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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08

    拉皮条将成为中宣部新职能?

    江苏省推广围堵记者的“响水经验”
    作者 上海特约记者 曹国星

    发表日期 06/04/2009 更新日期 06/04/2009 22:03 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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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底,江苏省宣传部在张家港召开了“宣传部长突发事件应急培训班”。会上,对江苏盐城响水县围堵记者,打压舆论的“响水经验”给予了高度评价。

    据了解,这次培训,邀请了中央党校一位秦姓副教授讲课。会上,这位教授把江苏响水对付记者的办法当做完美典型向宣传部长们推荐。还当场让盐城市宣传部副部长姜友新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强力推介她的做法。

    2007年底,江苏响水县发生化工厂爆炸,大批记者前往采访。响水县宣传部举全县之力,对来访记者进行软禁、监视、跟踪和贿赂,对线人进行威胁、利诱,对新闻现场进行封锁。

    后来,响水县委宣传部其总结成“新闻协调工作”的一整套经验,写成《沉着应对突发事件全力做好舆论引导》一文,在宣传系统内进行经验总结和交流,并发上当地网站。

    该文写道,“对所有来响采访的记者,一经发现,我们一律将其邀请到五洲宾馆安排食宿。同时,要求公安部门每日检查县城和陈家港大小宾馆、旅舍,发现记者入住立即报告。” 并说,“对来响记者,我们一视同仁,当作朋友,真诚相待,生活上关心,工作上配合。”

    一位记者撰文回忆,在响水采访期间,曾被软禁在宾馆之内,并收到当地宣传部门放在新闻通稿里的封口费红包,宣传部工作人员甚至提出要给他和新华社记者找“小姐”,也就是性工作者。

    响水县委宣传部的总结中还披露,为了封杀报道,响水宣传部寻求“寻求上级领导特别是主管部门领导支持。”涉及江苏省宣传部、国务院新闻办等部门。

    最后,在多管齐下的“新闻接待和协调工作”下,前往采访的记者,大多未能发出有影响力的报道,按响水官方的说法,“及时化解了一起可能发生的重大新闻采访事件”。

    当地消息称,创造“响水经验”有功的响水县委书记潘道津即将升任徐州副市长。江苏的新闻界人士告诉记者,“中央党校的教授在公开场合叫宣传部长们这么干,这种导向太恶劣了。”

    博主评论:原来中宣部的职能还包括替记者找小姐?那不如中宣部搞一次选美大会吧?以后只要哪个地方出现了丑陋现象,需要搞掂记者不曝光的时候,就把选美的冠、亚、季军都掏出来。好好地服侍一把记者,记者们保定骨头都酥了,还报道个屁。

    干脆我也改行当记者算了,到处找敏感新闻,找到了就去光顾中宣部去。哈哈,想想都心痒啊。

    人民英雄杨佳同志永垂不朽


    看看杨佳墓地上的花,那些都是人民的心意。为什么大家不同情马加爵?为什么大家都同情杨佳?为什么大家都崇拜杨佳?也许共产党应该好好想想了。胡锦涛、温家宝、吴邦国、习近平、李克强、李长春、贺国强等等衮衮诸公,你们是不是该好好想想了?你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为什么共产极权在中国和东亚最为顽固?/曾节明

    尽管中国不是共产极权的创始国度,但是中国的历史文化传统,同样非常有利于共产极权的滋生,而且中国的文化传统比俄国的文化传统更有利于共产极权的稳固:

     中国的中央集权专制王朝历史长达两千多年,远比俄国漫长。俄国有东正教传统,中国则没有宗教传统,皇权之侧,不存在任何超越世俗权力的制约势力:俄国尚 有表面独立于皇权的东正教神权,中国则连这种表面的神权都没有,中国主流社会所遵奉的所谓“儒教”,以君主为敬拜的核心,从灵到肉都是帝王的婢女,而且儒 家因为对彼岸世界的回避,根本算不上宗教。俄国文化中有贵族传统,而中国文化传统中没有贵族传统,因为自西汉以后,中国的贵族阶层逐渐被消灭殆尽,而俄国 的贵族力量虽弱,但“十月革命”之前的七百年里,贵族阶层毕竟一直存在。没有贵族,就少了对王(皇)权的一种制约力量;没有贵族传统,也就没有独立于世俗 王(皇)权的独立人格精神,因此俄国能够产生普希金、莱蒙托夫、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克鲁泡特金、巴枯宁、普列汉诺夫等一大批独立于沙皇权力的文化 和思想巨匠,中国则大量地产生依附于帝王的文人投机者,如孔丘、董仲舒、朱熹、康有为等、或者黄巢、张献忠、洪秀全等毫无建设性的造反暴民,而鲜有人格独 立的文化思想巨匠…因为贵族传统的缺乏,中国精英阶层的奴性要比俄国精英阶层更为深重。

     以上可见,中国的王朝社会是比俄国社会更彻底的一元化专制社会:帝俄时期的俄国社会多少还有一点欧洲中世纪政教分权社会的外形;而中国的王朝社会则是纯 粹的皇权一权专制(一元化专制)社会。也就是说,中国的社会传统是纯粹世俗的一元化专制社会传统;而俄国的社会传统则是欧洲形式的专制社会传统:同样是中 央集权的社会传统,在中国的传统中,只有皇权(或世俗行政权)没有神权,也不容许任何对皇权(或中央)分权制衡的因素存在,对“功高震主”等皇权之侧的权 威也很忌讳,中国的皇帝犹如上帝,只有皇帝一人神圣无比,在皇帝面前人人平等——都是奴隶;而在俄国的传统中,虽然也是皇权至上,但神权享有崇高的地位, 承认贵族的荣誉和权威,沙皇虽然高贵,但也只是俄国最大的贵族而已。

     相比之下,中国的皇权(中央权力)不受任何(包括宗教力量)的制约,而俄国的皇权(中央权力)却受到东正教和贵族传统的制约,尽管这种制约比起西欧的君主小得多。

     由于共产极权是一种极端集权、极端排他性专制政权,它天然容不得任何政权之外的权威、也容不得任何分权制衡的因素,因此,中国式的纯粹皇权一权专制社会传统,要比沙俄那种带有欧洲特征的专制社会传统,与共产极权更加兼容和相通。

     由以上也可以看出:中国的历史传统要比俄国的历史传统更具专制成分;一国的民族文化来自于该国的历史传统,也就是说,中国的民族文化要比俄国的民族文化 更具专制和奴性的性质。共产制度正是一种极端的专制奴役制度,因此,中国的民族文化要比俄国的民族文化与共产极权更加情投意合。



     儒家传统,是中国区别于蒙古和前欧洲共产极权国家的特殊因素,然而,这一因素的影响,却受到广泛的忽视。事实上,儒家对中国社会深刻的、持久的影响,是造成共产极权在东亚特别成功、特别顽固的重要的原因,儒家影响的因素,是世界其他地区共产国家所没有的因素。

     由于具有强大的稳定专制统治意识形态软功能,儒家自汉武帝时期开始被王朝统治者看重,在统治者的扶持下,逐渐牢牢地长期占据了中国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 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儒家文化;随着儒家影响的扩张,自明朝开始,中国的民族文化,实际上成了一种以儒家文化为主体的文化。

     有人认为:俄国没有儒家传统,却创生了共产极权,因此共产极权的产生和存在与儒家的影响无关。这种看法是似是而非的,因为,没有儒家传统的俄国创生了共 产极权,只能证明儒家传统并不是产生共产极权的必要条件,并不能证明一国的儒家传统对一国共产极权的产生和存在没有影响。 

     不能不承认:儒家的无神倾向、追求圣王、平均主义、大同理想、歧视和抑制工商业等性质和价值观,和与自由主义精神处处相悖,却与共产极权息息相通;儒家传统的的两大特征:官本位和家长制,与共产极权的权力万能和等级专制特征,可谓是貌离神合。

     因此,一个儒家传统的社会,表面上看与共产极权势力牛头对不上马嘴,其实因为内在的两相投合性,儒家传统社会与共产极权势力,恰如插头和插座的关系,能够轻松对接、立即通电。

     自由主义是宪政民主的理论基础,正因为儒家与自由主义精神处处相悖,因此儒家传统的社会不可能自发地生长出宪政民主体制,儒家社会天然地适合专制独裁统 治;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儒家传统社会能够自发地转型为宪政社会:南韩和台湾的宪政转型是因为美国的影响和压力,香港的自由是得自于英国的统治,而缺乏西方 压力的儒家社会新加坡,至今匍匐在“现代化”的李家专制王朝脚下。

     正因为儒家传统的社会与共产极权势力内在的两相投合性,因此,共产极权势力赤化中国会那样得心应手,尤其是在商业落后且闭塞的陕甘宁、华北、东北,简直如鱼得水(在江浙、上海、广东则相对困难得多)。

     与儒家作用几乎完全相反,前苏联、东欧共产国家的民族文化主体基督教(东正教)、尤其是天主教,对共产极权势力劫夺和稳固则构成顽固的障碍。因为基督教 (东正教)传统的一神信仰、罪恶感、契约精神、产权观念、彼岸世界等价值观,处处对共产极权势力的劫夺和稳定构成障碍和挑战,基督教中的天主教,因为崇奉 教皇为最高世俗权威,而且内部有一套等级体制,它尤其是共产极权势力树立自我权威的障碍。基督教(东正教)传统最不利于共产极权势力的影响是:它能够生发 出人道主义精神,它能够从根本上动摇共产极权赖以存在的支柱——暴力镇压,这就是苏共领导人中能够产生戈尔巴乔夫那样的道德伟人,而中共却不能;东欧能够 在八九民主化风潮中和平演变,而中国却不能的根本原因。

     综上所述:同为民族文化主体的儒家传统和基督教(东正教)传统对各自所在国(地区)共产极权势力的影响大不相同,在儒家传统的中国,儒家对共产极权势力 的窃国和统治妨碍很小,内在的扶助作用却很大;而在基督教(东正教)传统的前苏联、前东欧国家,基督教(东正教)传统对共产极权势力却具有根深蒂固的阻碍 作用。 

     正因为这个原因,当年苏俄对东欧、中欧的赤化战略实施一度以惨败收场、一筹莫展,最后苏联是藉助“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机遇,通过对东欧国家的直接军事 占领,才得以将共产制度移植到东欧。而同样是扶持中国的政治势力以赤化中国,却顺风顺水、几乎不用耗费一兵一卒。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崩溃后,前苏联、前东欧国家可以通过回归本民族的基督教(东正教)传统瓦解了共产极权统治,而在中国,回归民族传统 ——儒家传统,只会有强化专制独裁的作用、使共产政权重新加强;这就是共产极权在中国特别稳固、特别顽固的原因所在。

     因为深受中国儒家的影响,同为儒家传统社会的朝鲜、越南,共产极权势力同样非常稳固和顽固。在亚洲国家中,只有没有儒家传统的蒙古成功地随前苏联、东欧一道摆脱了共产极权统治。

     

     毛泽东之后的中共,显然看到了儒家对稳定专制独裁的巨大功用,因此逐渐抬举儒家;江泽民之后,胡锦涛在重树马列的同时,更是拼命宣扬儒家,由中宣部授 意、央视包装,儒家吹鼓手于丹被捧成大红大紫的文化“明星”,有效地愚弄着新一代年轻人;毛共时代,中共以打砸抢的姿态、赤裸裸地毁坏中国民族文化,胡时 代的中共,则以精心伪装成民族文化的传承者,以“弘扬民族文化”的爱国姿态,拼了老命地宣扬儒家糟粕传统、疯狂煽动文化民族主义,以此抵御西方的自由民主 思潮。这,无疑是远比灌输马列意识形态更加阴险狡诈的保专制

    法术。

     除了儒家传统对专制的巨大天然帮扶作用外,中国传统中还有一个别国所没有的糟粕传统,它同样有力地支撑着中国共产极权统治集团的存在,那就是统治集团卖国保权的政治传统,具体地说,它就是一种习惯性的做法:统治集团为了维护一己之统治,轻易出卖民族利益。

     这种卖国的政治传统,主要形成于满清时期。与中国传统的中原王朝不同,满清王朝是化外野蛮民族征服中国的结果,它自始自终带统治有强烈的殖民征服政权的 性质,尽管近代以后西方列强的入侵一定程度遮盖了这一性质。因为满清政权的殖民征服性质,也因为满洲(女真)民族的落后和民族气质上的鄙劣和狭隘,清朝对 中国的统治空前(当然并不绝后)的专制和阴毒,为了一族专制的利益,其对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戕害和压制,不择手段,无以复加、其精细恶毒程度令人发指; 自始自终,享有特权地位的满人从未把自己当作中国人,而把自己当作中国的主人;直至清末,满清权贵集团仍然坚持“汉人强,满人亡的观念”、甚至公然叫嚣: “宁赠外邦,不予家奴”、“宁亡中国,也不能亡我大清”,在这种观念的指引下,满清统治者不仅不谋求国家富强,反而为了统治的稳定处处扼杀社会的活力,一 心求取国家的积贫积弱。

     这样鄙劣无耻的统治心态,甚至在同为异族统治的其他国度里,都是十分罕见的,比如:诺曼征服后的英国,说法语的诺曼统治集团固然处处歧视英国主流民族 ——盎格鲁.撒克逊人,但对外却以英国人自居,处处为英国谋取国家利益,“宁赠外邦,不予家奴”的心态,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甚至同为征服者的元朝蒙 古统治者,也不曾有这样鄙劣的心态。

     在这种心态的作用下,满清统治者统治中国,自然就不仅不会维护中国的利益,反而处处以出卖被统治民族利益为能事:早于顺治时期,为了对付郑成功势力,满 清统治者就勾结荷兰殖民者制造思明洲(厦门)大屠杀、乾隆帝则公开向大肆屠杀印尼华人的荷兰殖民政府特使表示感谢,感谢荷兰人大杀汉人、近代以后,面临西 方列强的挑战,清统治者更是以卖国求荣求稳为能事。

     满清长达两百六十八年的殖民卖国统治,对中国的政治传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在满清卖国政治的影响下,无论是袁世凯、段祺瑞还是孙中山、无论是蒋介石,还是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无不习惯性地以出卖民族利益换取一己政治私利,卖国自肥、卖国以逞。

     有人认为满清以后,只是中共卖国,这并不客观,国民党同样干过不少出卖民族利益的事,只是远没有中共干得那样多、那样滥而已,例如:蒋介石国民党为了换 取日本对台湾政权的支持,比毛泽东中共更早放弃了日本的战争赔款,这就是典型的为政治私利出卖民族利益的卖国行为。

     满清所开启的“宁赠外邦,不予家奴”的卖国政治歪风,在全世界几乎是绝无仅有的,因此除中共之外,包括越共在内的各国共产极权势力,都很少有主动向外国 出卖国家利益的行为。斯大林对苏联人民极尽专制残暴之能事,但他却决不卖国,相反,他领导下的苏共为俄罗斯民族攫取了不少土地和利益,苏共自始至终,没有 一个领导人真正干过出卖民族利益的事。即便是野蛮低级如朝鲜劳动党,都不肯出卖本国利益:金家父子不仅对日本战争赔款照单全收,还向中共国索要白头山和东 北部分土地“主权”。

     满清带来的卖国政治传统,使得中共为了一党之私而出卖国家利益,远远没有别国共产极权统治者的那种心理和文化包袱,无所不用极其,特别放得开手脚。中共 可以为保专制而大量出卖领土、领海、作为一个共产极权政党,中共可以委身国际资本、大肆廉价出卖国家资源、劳动力、放纵外国资本集团对本国生态环境进行毁 灭性的污染和破坏…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情,是这是苏共、东欧共产集团、越共甚至朝鲜劳动党都做不出来的。

     因为中国的卖国政治传统,中共敢为世界各国共产极权势力之不敢为,成功地以卖国换取以美国为首的国际资本集团的大力扶持,这是共产极权势力在中国特别稳固和顽固的另类原因。

     总之,中国特有的专制卖国文化土壤,使得共产极权在中国特别的稳固和顽固,这正是中国特别需要自由文化运动的原因;没有自由文化运动不足以尽快改善中国 的文化土壤;唯有尽力去除中国文化土壤中的专制毒素,包括共产极权在内的一切专制独裁势力,才会象断了根的疹、癣一样,彻尽消失而不再复发。

    曾节明 二〇〇九年三月四日星期三中午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推导的结论是: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非法组织

    这是一个多元悖论,呵呵。假如杨佳杀人是犯法的,那么警察无故关押杨母也是犯法的。假如杨佳犯法要接受惩罚,那么警察犯法也应该接受惩罚。假如警察犯法不 应接受惩罚,则杨佳犯法也不应该接受惩罚。假如警察不需要守法,那么中国政府也不需要守法。假如中国政府不需要守法,那么中国所有公民都不必要守法,因为 公民与政府是对等的。假如警察可以视法律为儿戏,则可以证明中国的法律就是儿戏,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法律是全民包括政府需要遵守的。既然中国没有一个法律是 中国公民包括政府都必须遵守的,也就是中国没有法律。既然中国没有法律,则中国的一切组织都是非法组织。则可以得出推论: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非法组织.

    共 产党的地方组织无故将上访者关押进精神病院,而他们在没有任何证据下这样做的,因而这也是违法的。那么假如中国共产党的组织的一部分可以完全无视法律,则 法律其实对中国共产党没有任何约束性。也就是说:中国没有一部法律是所有人包括共产党都必须遵守的,那么就是中国没有法律。既然中国没有法律,则中国的一 切组织皆为非法组织。那么推导的结论仍然是: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非法组织。

    因此,中国共产党及其政府的违法行为,都在自证: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非法组织。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19)

    (八:是生意还是走私?)
    问:剀女士是加拿大的公民,她和我们一起来到中国,协助我们做翻译。

    答:我明白了。

    问:刘女士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在这 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沃克顿先生。

    (赖水强站起来向录像机方向鞠厂个躬)。

    答:你好。

    问:他也一样是从加拿大来的移民官员。

    答:噢,移民官员。

    问:最后,我们还有吴颖,她是公安部的人员。

    答:明白。

    问:这整个的面谈将被绿影。

    答:明白。

    问:本次面谈所搜集的资料,是用在赖昌星的移民部的听审时使用。

    答:我知道。

    问:那么这次我们问的内容都不是针对你所使用的。

    答:知道。

    问:你并不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答:嗯。

    问:那么本次绿像带将会复印一份,交给赖昌星的律师。

    答:我清楚。

    问:并且也会呈上一份在移民的听审上使用。

    笠口:嗯。

    问:我们并不能够保证,在这个物证呈上去之后,你所讲过的内容不会被公开。所以你 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决定不回答我们的问题。

    答:嗯。

    问:到目前为止,我所讲的话,你都听得懂吗?

    答:都懂。

    问: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这些问题将在赖先生的移民法庭上使用。

    答:我愿意。

    问:你今天愿意声明你所讲的话是事实吗?

    答:现在要宣誓吗?

    问:那我们就请苏珊女士过来,为我们进行宣誓这个程序。 (苏珊?格里格森走到桌子前边来,带领赖水强宣誓:你发誓,在迄次面谈中,你都会讲 事实。赖举起右手跟着宣誓:我都会讲事实的)。

    问:在今天摄像机打开之前,我们有跟你讲过话吗?

    答:录像机之前?讲过喽。

    问:我重新问迄个问题。在今天这个录像机开启之前,我们有跟你讲过话吗?

    答:是有讲过了。我讲过了,我同意,我是同意的。

    问:我的意思是,在迄个摄像机打开之前,我们是否有和你讲过话呢?

    答:讲过,是有呀,但我不知道你打开没有。

    问:我们刚才跟你讲过了,我们的面谈都会摄像摄下来。

    答:我清楚。

    问:所以,在迄个摄像机开启之前,在这个房间里的人跟你讲过话吗?

    答:没有呀。

    问:我有没有向你做过任何保证,如果你回答我们的问题,和我们合作呢?

    答:有呀。

    问:那我跟你保证了什么了呢?

    答:今天就是邀请我,向我了解这个事,让我如实回答;还有就是今天这个要绿像:另 外,要提供录像带给我三弟的代理律师。

    问:那我再问你一次,我有没有保证你,如果你跟我合作,我给你任何好处呢?

    答:没有。

    问:有没有任何人保证给你好处,如果你跟我合作呢?

    答:没有。

    问:那么,你的家人,有没有任何人向他们保证,如果你跟我们合作,会给他们什么好 处呢?

    答:没有。

    问:你的家人有没有被恐吓,你一定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答:没有。

    问:中国政府有任何强迫的行为,要你回答我们的问题的情况吗?

    答:没有。

    问:那么我们想开始问一下你个人的背景资料。

    答:行。

    问:可以跟我讲你的全名吗?

    答:好。我的全名叫赖水强。

    问:请你告诉我,你的出生年、月、日。

    答:我出生是在一九四八年一月二十二号,九点五十分。

    问:可以跟我讲你的出生地吗?

    答:我的出生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县,青阳郡,烧厝村,第二村民小 组。

    问:能否跟我讲一下你的家庭背景?

    答:我的家庭背景包括我的父母亲吗?

    问:是的。

    答:我的父亲的全名叫做赖永等。……我再讲好吗?我母亲姓王,叫王书良。背景是这样的,我的祖父是姓王呀,他在三岁的时候被我的太祖父买来的,生下了我的 父亲叫赖永等,还有一个姑娘叫什么我忘了。我的母亲是在我的父亲七岁时,被从孤儿院抱回来的。我的父亲七岁,我的母亲三岁。他们就一起长大、成才了,然后 就结婚了。共生下了八个孩子,我有三个姐姐,一个小妹,三个小弟。男的是我老大。我的家庭情况就是这样。

    办企业起家,八一年坐「皇冠」

    问:可以告诉我们你有什么企业吗?

    答:有呀。是不是讲我个人。我以前是搞汽车配件和毛纺厂配件的,我以前一直是自己 搞自己企业,一直到九六年才到厦门。

    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些企业的?

    答:七九年嘛,七九年开始开放改革,可以搞个体了。那时开始办汽车配件厂、毛纺厂, 还办鞋厂。

    问:你的这些企业赚钱嘛?

    答:我做汽车配件和毛纺配件是从七九年到九六年,做了十七年。赚了三百五十万列三 百八十万。我赚了第一笔钱,就在我老家盖了房子,我的房子是八一年就建了,还有一部小 汽车,我们还有四个孩子。生活挺好的,挺好的。

    问:你的车子是什么的?

    答:我的车子以前是皇冠牌,自动波,窗子都是自动下来的。我当时还有两部货车,后 来还有中巴车,是八六年。

    问:你还有其它的个人财产吗?

    答:个人财产?包括不包括现在,还定指八十年代?

    问:到现在为止。

    答:除了晋江烧厝村的一套房子,在厦门还有两套房子。一套是八十多万人民币,一套 是一百五十万人民币。

    问:是你的企业赚的钱,买的这些房子的吗?

    答:我到目前为止还差人家的钱。是呀,是呀。

    问:你是否能介绍一些远华公司的事?

    答:行呀,行呀。现在可以讲了吗?远华全名,以前是「厦门远华电子有限公司」。一 九九六年成立的。到九七年就多了一个「厦门远华国际集团」。,是不是要我讲厦门远华公司 的具体情况?

    问:是,请从一九九六年开始讲。

    答:好呀。厦门远华集团定赖昌星的全部资产,全部资产都是他的,我和赖昌标、赖昌 图全部都没有股份。赖水强也没有给他打过工,公司也没有派他做过什么事,管过什么。赖 昌标和赖昌图在公司给他主管过什么事。听明白了吗?

    问:我听明白了。所以是个家庭企业,是吗?

    答:对,就是钱是赖昌星他自己的。小弟赖昌标和赖昌图只是给他打工。我没有给他打 工,我不是给他打工的。他们两个给他打工属于高级职员。公司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清 楚的,你可以问我。

    问:赖昌星是怎么赚到足够的钱,来开这样的一个公司呢?

    答:这个我就要全部都实话实说,实事求是喽。我以前跟中国政府讲的也都是事实。赖昌星在七九年的时候,已经在跑生意,到了一九九O年,已经有了印刷厂、配 件厂、雨伞厂了,四五个工厂,五六个工厂了,这些都是事实。我们四兄弟赚钱最厉害的,还是全名叫「福建晋江烧厝纺织厂」。这个工厂在八六、入七、入八,连 续三年,被省政府评为重点能守信』用单位。除了迄五六个厂子以外,他在福建石狮跟人家合办了一个全名叫「福建石狮洁燕服装厂」。我算了一下,他正经生意赚 的钱,差不多有五六百万。赚了五六百万,他是喜欢赌博,经常去澳门赌,有一次赢了三百多万。他赢的钱,加上他自己的钱,到九二年,他有一 千五百万。

    问:根据我的手表,现在是差十分钟到三点,现在是休息的时间了。

    答:不休息也可以呀。

    问:我们想还是休息一下。

    (休息十分钟)

    赖水强指证赖昌星走私

    问:你刚才告诉我,赖昌星在九二年的时候,身价是一千五百万。你可否再跟我讲一些 他的公司企业上的事呢?

    答:可以呀。你是让我讲他九二年以后的事吗?九二年他就从石狮回到厦门,回来了以 后,他就干了一些中国政府说是走私的事嘛。那么,在九二年到九四年量比较小。量比较大 是在九六、九七年。

    问:你说「小量」是什么意恩?

    答:是说那些电器生意,像电视机、空调、摩托车呀。那么比较厉害是在九六年、九七 年,香烟喽,汽车喽。除了汽车、香烟,还有油的量很大。但是我没有参与。前一段我在湖 南做生意。

    问:在这期间,赖昌星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生意上的事情?

    答:没有,他跟我话比较少。

    问:那你怎么知道他的迄些走私活动呢?

    答:嗯……他有时……我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从九七年开始我有参与。

    问:你说,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是从什么人那里听来的?

    答:当时有……当时……在那个阶段,从一九九二年到一九九五年,我确实没有参与,也没 有看到货。

    问:但是不管怎么样沟,你的这个兄弟是参与了走私活动,是吗?

    答:是呀。主要就是在石狮办服装厂的时候,布料里装的是电视机、空调。

    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答:当时我也是听晋江县的一些人讲的,我也看到过一些电视机和空调。

    问:你在哪里看到这些电器用品?

    答:在晋江。

    问:是在仓库里边看到的吗?

    答:呵,对,是在仓库里面看到的。

    问:你知道仓库是叫什么名字吗?或者仓库是在哪里呢?

    答:仓库是这样嘛,嗯……在雨伞厂装了一些电视机。

    问:这个雨伞厂是在哪里呢?

    答:雨伞厂是在晋江青阳岭山,八达岭的岭字。

    问:你看到的电视是很大数量的吗?

    答:我看到几十台喽。

    问:嗯。

    答:他没有让我参加这些事,所以我看到的比较少。

    问:你知道这些货物是从哪里来的吗?

    答:我不清楚。

    问:你知道迄些货迭列哪里去吗?

    答:卖到哪里去?卖给那些青阳做电器生意的。至于这些人卖到哪里去,我不清楚。

    问:你说在一九九六年以后,你就参与了赖昌星的生意吗?

    答:我帮他采购走私香烟。

    问:是怎么做的呢?

    答:他这个公司……当时呀,就是香烟过来以后就放到海鑫堆场,是保税区里。

    问:那时候你跟多少人一起合作呢?

    答:七个人。我们有些人到远华买一些香烟去卖。

    问:你是去找你的弟弟去拿这些香烟的,是吗?

    答:我是直接去找我的第二个小弟赖昌标。

    问:你参与走私香烟活动是只有一次呢?还是有几次?

    答:我所参与的总共是一万五千多箱,十七个四十尺的集装箱。是九六年的八月份,至 九八年的七月份。

    问:每个集装箱的烟价值多少钱?

    答:香烟是好多种。有三五牌的、万宝路、希尔顿,不同牌的。「三五牌」的,一条是十包,一条是……一条是七十八块人民币。一箱是五十条,价值是三千六到三 千八。每一种的价格都不一样。那么「总督」和「希尔顿」呢,一箱只有一千多块钱人民币。「万宝路」是 三千一百块左右。

    问:那么每个装满香烟的货柜能赚多少钱呢?

    答:你是问我把烟拿到外省卖,还是走私香烟进来呢?

    问:那么你自己每个集装箱能赚多少钱呢?

    答:如果做成功的话,一个集装箱拿到上海、南京可以赚到二十五万。我讲的是「万宝 路」和「三五牌」。但是,这些货物如果半路被中国公安抓走,那么就赔本,赚不到什么钱。

    问:是怎么样运输的?

    答:你是问跟我有关的吗?

    问:对。

    答:明白。福建的晋江很多人做鞋,经常拉鞋去上海、南京卖,就混装,把鞋变成香烟。 就是伪报,伪报鞋子或者是装潢材料。

    问:伪报是为了骗谁?

    答:骗中国政府。

    问:你有没有在远华集团里面担任什么职务?

    答:我在远华里面没有承担任何职务。到九九年的六月份,他们都跑光了,曾明育就叫 我代理这个公司,他是我小弟的小舅子。
    问:你说他们跑了,是什么意恩?

    答:跑了就是,中纪委组织工作组,要来查远华走私。

    问:所以那个时候你就代为管理赖昌星的公司,是吗?

    答:是呀。

    问:走私大活动是怎么组织的?

    答:好呀。远华集团这个走私香烟呢,原来我是不清楚,案发之后我就清楚了。我讲话的意恩就是说,当时还没有出事,出事以后我就清楚了。我讲的就是,厦门远 华集团公司勾结其它公司做转口贸易,其实都是没有把东西转出去,把东西卸下来,把空箱转出去。他的走私是公司走私的犯罪手法,没有码头那些人帮他把空箱放 出去,他的走私也做不成。你听 明白了吗?汽车也是像这样子。

    问:到现在为止,有多少装香烟的走私集装箱进入?

    答:公诉机关,中国的检察院、公诉机关检控的是,九六年的八月份到九九年的五月份, 所进来的香烟大概有三十多亿人民币。我讲的是,厦门检察院起诉检控我们的。

    问:在九九年六月之后,你代管之后,走私香烟进来多少呢?

    答:我代理时候,已经案发了,人都跑掉了,已经终止走私了。

    问:你本人身为公司管理人员,都做了些什么?

    答:现在我要倒回来说一下,我们走私香烟,被指控偷逃税八十八个亿。比如「三五牌」, 我们获利四千块,我们偷逃税九千块。中国的香烟规定的税是百分之两百,这是国家的专利 嘛,所以才会盈利三十多个亿,逃税八十多个亿。

    问:他们让你怎么管理公司呢?

    答:也没有什么可管了,就是把远华的财产保护起来,不让人偷,不让人抢。

    问:我们现在休息一下。

    (休息十分钟)

    问:赖昌星的走私到底赚了多少钱?

    答:厦门远华走私案是给国家造成损失很大,但是赚到赖昌星身上只是一点点,追也是事实。有很多人是利用他来赚钱,他们就像老鼠。所以我是很同情他,他其实 也没有赚到什么钱。再说,他的经济大权都是掌握在他老婆曾明娜手里。还有他又有找到一个老婆,被他的老婆曾明娜发现,就一直吵,他也是很迁就她。再加上公 司的财务是由庄建群负责,赖昌星自己也管不来这么多。所以我可以说,远华公司应该叫「曾华公司」,所有的资金和财务 都掌握在曾家人的手中。

    问:赖昌星到加拿大的时候,身上有多少钱?

    答:他刚跑过去的时候,跟我联系了一下,他说,他身上只有两万多块美金过去。我就 问他,你怎么生活,他就说,打几个电话,靠几个朋友,这个几万,那个几万。凭我个人估 计,他也应该有点钱,他也在那边生活了一、两年了,不然他怎么生活。

    问:他的钱是从哪里来呢?

    答:那就是曾明娜从香港过去时带一点吧,我也不清楚。

    问:你的兄弟除了在香港和中国有银行帐户之外,在其它国家还有没有银行账户?

    答:没有,他以前从来没有到过其它国家。另外,他的钱一直投资在厦门,他对厦门很 喜欢。

    问:你是不是需要一点吃的东西,从我的手表来看,现在是差五分六点了。

    答:不用,不用。我要求明天有机会再聊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公安人员吴颖)我想念我小弟,如果不杀他的头,我还是劝说他回来。我小弟这个人对人很 好。他没有文化,小学才读过两年。如果你们回到加拿大,可以见到我小弟,是否可以跟政府要求一下,我要 通过中国政府跟我小弟通话,我要劝他回国投案。

    问:你以前有没有去过加拿大呢?

    答: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求加拿大政府帮帮我小弟,救救他一条命。出面跟中国 政府讲,不要杀他的头。当时公司犯罪,按照中国的法律,公司犯罪,第一个被告是公司, 第二个被告是法人代表,不杀头的。我也很同情他,晚上想他睡不着觉。(赖水强这时大声哭起 来)

    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答:(哭着说)不用。他只是个农民,只是个农民嘛,他只受过两年的教育。我想跟他通个 电话,劝说他回来,也可以体现中国不杀他。看他三个小孩多可怜呢,小孩是无辜的呀。他 这个人很热爱中国。他给中国造成损失很大,但是都被人骗光了。

    问:你说,你的弟弟给国家造成很大损失,是什么意恩?

    答:这个,这个,像这个香烟呢,也是人家的专利权嘛,只有烟草公司才能经营嘛。像汽车呀,也是只有上海呀,才有这个口岸。我们这两项都是侵犯了人家的专 利。所以我要求你们……中国话讲“三见面,三分情”嘛,我们今天下午已经工作一两个钟头了,所以同情我一下,能不能代我向加拿大政府求情,跟中国政府说, 让我跟我小弟讲讲话。我要劝他回来。

    问:我必须要告诉你,从我的职责来说,我不能提这样的建议。但是你现在的要求,都 已经录下来了。我自己不能这样做,但是你的要求都录下来了。

    答:(冲着翻译说)他不能这样做,那我讲的话都白讲了

    问: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弟弟给国家造成多大损失?

    答:按他们说的,逃税要造成三、两百个亿的损失。根据厦门检察院指控我们偷逃香烟 税就八十八个亿。

    问:你的弟弟犯的是什么罪?

    答:走私罪。

    问;还有其它的罪吗?

    答:没有了。

    问:行贿罪呢?

    答:行贿罪……行贿罪应当有。行贿罪……我有见过他和蓝甫,蓝莆是厦门市副市长,找他 借钱,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问:是借钱,还是行贿?

    答:当时听他们说,了解到是蓝甫要找他借。但是按照中国的法律,找人借钱不还,这 个是索贿罪,比受贿还严重。

    问:你能否把这个副市长的名字再说一边,让翻译有机会给我拼写出来?

    答:行。这个副市长呀,已经判了死刑,一审判处死刑了。

    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你的弟弟和这个副市长在一起?

    答:情况是这样的,中国司法机关通过电话去了解他,他就如实回答了这个问题。还有 录像呢,给我看,给我听。

    问:你说,你看到你弟弟和蓝甫在一起,你是亲眼看到的吗?

    答:不是我看到,工作组找他去取证,有录音,工作组拿来给我看。

    问:你有没有来加拿大看望你弟弟?

    答:有呀。

    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国家

    问:你都跟他讲了什么话?

    答:我跟他讲,中国很伟大,它在世界上排第二、三位,呵。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国 家(回头看一眼公安人员吴颖)。我说,这件事情影响很大,你跑不掉的。今年抓不到你,明年也 能抓到你。

    问:他怎么回答?

    答:我要慢慢告诉你。他说,中国有个河南省的厅长,当时也跑到哪个国家,中国劝他 回来,一直表示不杀他,不杀他,结果他回来还是把他杀掉了。

    问:你的弟弟有没有跟你讲,他逃跑是由于政治上的原因?

    答:有呀,他有讲呀。

    问:那么你的弟弟到底有没有参与政治方面的活动?

    答:这一方面我也不清楚。他跟我讲过一些,什么政治呀,斗争呀。但是,他跟谁,到 底什么关系,这一点我确实不清楚。

    问:你现在也是被关着吗?

    答:我?我?是呀。我是国家体现政策宽大处理。

    问:为什么他们要对你从轻判刑呢?

    答:这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赖水强是赖昌星的大哥,是走私香烟的主谋,论罪应处死刑,但鉴于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嗯……依 法可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我现在就在服刑了。我为什么判这么轻呢,因为我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有「数罪并罚」,也有「数功并奖」我表现突出,所 以判我七年徒刑。这个是我们中华人 民共和国的法律,是我们全国人大代表举手通过的,是算数的。问:能否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时候被起诉的? 答:行呀。我是二OOO年的九月七号起诉的。九月十八号,厦门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一直到二十二号,总共五天,开庭审理。允许我们一个人有一到两个律 师。对我指控的罪名是成立的,我所犯的罪都是事实。有律师给我代理,我要求律师这样做,我说,我犯罪 的事实是清楚的。但是我要求就给我辩论,我立功了。

    问:你说这是公开的审判吗?

    答:是呀。旁听的就有五百多人。我们犯人就有一十九个人,他们有的请两个律师,这 样就有三十多个律师。

    问:旁听的人是他们的家属,还是一般的大众?

    答:有被告的家属,也有其他没有介入的律师,还有一些有关单位的。因为这个案子比 较大。可是只有五百个位子,只能放这么多人。

    问:有没有媒体的记者在场呢?

    答:有记者在场。但是是哪一方面的,我也不清楚。

    问:所以审判在报纸上都有报导吗?

    答:都公开,都公开。对我的处理是依法从宽,因为我跟他们合作。

    问:你的合作是否包括提供给中国调查案件的人员的口供?

    答:我?你的意恩是我表现主要在哪里,为什么对我这么宽大,是吗?

    问:在你做口供的时候,你是否有跟调查人员解释,你所犯的罪是怎么样的?

    答:是,我对我的犯罪事实如实交待。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孩子过十八岁的,有牵 涉案子的,包括对我小弟、女婿,我有四个外甥,我都劝说他们回来投案。总共一十三个人。

    问:你给警察多少份口供呢?

    答:总共将近四百多页。我是秉着实事求是的。你明白吗?

    问:所以你可以看你的口供?

    答:是呀。

    问:你所说的话,都是自愿讲的吗?

    答:都是自愿的,都是自愿的。作为中国人,作为一个农民,我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如 实地交待,如实地交待。

    问:在你提供口供之前,他们有没有给你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压力让你提供口供?

    答:没有呀,没有呀。对我相当好,对我相当好,什么都没有。对我们的亲人家属呀, 也保护的相当好,没有像你们说的那样。按照中国的法律规定,如果犯罪人能够如实地交待 犯罪事实……是这样的,有的是主动投案,有的是被动投案。我是自己主动的,有自首情节。

    问:在你做口供的时候,是否讲的都是事实?

    答:你是说,我所讲的是事实吗?

    问:嗯?

    答:我所讲的是事实呀。他也不是单从认定我所讲的是事实,因为还有其它同案的人的 口供一起来印证,才能证明是事实呀。

    问:今天你是否讲的都是实话呢?

    答:我讲的全部都是事实,全部都是事实。我不讲假话的,如果我讲假话,对我不好。

    问:今天的问题都明白吗?

    答:都明白,都明白。

    问:你今天跟我讲的话当中,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

    答:你们做了纪录是吧?

    问:我们没有笔录,但是有录像带的纪录。你可以修改。

    答:没有。

    问:那么我们的面谈就终结了,根据我的手表现在是下午七点零四分。

    答:拜拜,拜拜。

    抓人的人被抓被抓的人自杀

    在赖昌星及妻子曾明娜于一九九九年八月十三日从香港飞抵加拿大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察分局,于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二日向赖昌星发出逮捕 证,签发人是局长卢远征:同一个部门于二OOO年二月十九日向赖昌星妻子曾明娜发出逮捕证,签发人也是局长卢远征。但是,二OOO年六月二十五日,厦门海 关走私犯罪侦察分局局长卢远征也被逮捕了,之后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卢远征的服刑日期从二OOO年六月十二日起,到二O─O年六月十一日止。二顺建省厦门 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章盖在了判决日期上,中间是 黑乎乎的国徽,日期根本没法看清楚。
    另外,在(远华案立案调查的两年时间里,至少已经有四人自杀 死亡。包括:原厦门市副市长石兆彬的太太:湖里保税区海关关长施银平:厦门中贸集团一位总经理。另外,今年五十一岁的黄印春,原任中共泉州市委副书记兼泉 州师范学院党委书记。在接获省委通知,调任省教育厅副厅长的任命后,拒不上任,次日即从办公楼上跳下自杀身亡。

    照片 赖昌星及家人于99年8月14日乘国泰 航班抵达温哥华,这是赖昌星子女保存 的回程机票

    在赖昌星律师处搜集资料

    在赖昌星律师办公室与Mr.Boulton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八)

    (八:是生意还是走私?)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赖昌星大哥赖水强的证词:

    时间:二OOO年六月二十一日

    地点:厦门金雁宾馆八楼谈话室

    侦察员:张东明刘于龙记录员:刘于龙

    犯罪嫌疑人:赖水强

    ?谈一下你的个人情况

    :我叫赖水强,男,今年五十二岁,汉族,初小文化,家住福建省晋江市青阳镇烧厝村, 系个体从业者。一九九九年八月十四日受赖昌星委托全权负责远华集团事务。因涉嫌走私普 通货物罪被监视居住至今。

    ?我们是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察分局的工作人员,今天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要如实提 供,不得做伪证,否则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知道。

    ?你和赖昌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兄弟关系,他是我三弟。

    ?谈一下赖昌星的简况。

    :赖昌星,男,一九五八年九月十五日出生,一九九一年他通过关系在陕西办理了赴香 港定居的单程证。一九九九年六月上旬因为他的远华集团涉嫌走私的问题被专案组调(查), 他就逃到境外去了。

    ?你把赖昌星参与走私的情况说一下。

    :赖昌星是从一九九一年开始走私的,他和石狮的几个人合夥从境外进口布料,然后在布料的集装箱里夹带香烟、电视机,这个时候他做走私的规模还比较小。到九 四年以后,赖昌星先后注册在厦门成立了远华电子有限公司,海鑫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海鑫堆场),厦门远华集团。应该说赖昌星大规模的搞走私香烟、汽车等是 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赖昌星为什么要成立这些公司?

    :一九九四年五月份,我母亲去世的时候,赖昌星在烧厝家中当着我们兄弟几个的面就说,做正当生意就赚不到钱,只有搞香烟、汽车走私生意才会发财。所以他成 立迄几家公司不是为了做正当生意,而是做一个对外的招牌,是为了掩护他大规模走私活动才成立的。因为我知道,他注册的这几家公司根本就没有进出口经营权, 更没有经营香烟、汽车进口业务 的权力。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赖昌星大哥赖水强的证词中,证实了关于中国著名玉女歌星杨锰 莹是赖昌星侄子、也就是赖水强儿子赖文峰的女朋友的说法。

    有报导说,杨锰莹自出道以来,快速窜红,由于她嗓音甜美、容貌娇俏,被称为是前途无量的玉女歌星。但是,她在事业正蒸蒸日上的时候,突然退出歌坛,引起许 多猜测。后来有人得知,她是找到了“大款”,不用再出头露面了。但是,随着「远华案」爆发,赖昌星出逃,赖文峰也被监视居住,后来又逃亡海外,杨锰莹失去 了依靠,只好再战江湖。去年六月,广州一家报章刊登了一篇《「男友」退出商界,伊人重踏歌坛─杨□莹「复出」揭秘》的文章,该篇文章指杨锰莹几年前淡出歌 坛是因为得到了厦门远华走私案首脑赖昌星之侄的「照顾」。杨锰莹对此则坚决否认,并声言要以「侵害名誉权」为由控告该报。

    在赖水强的证词记录中写道:杨锰莹(赖文峰的女朋友,原名杨X丽)28岁,江西南昌人, 没参加走私。

    赖昌星也透露,他在厦门老家见过杨锰莹,是赖文峰带杨钮莹到家里来的。

    赖昌星侄子赖文峰的证词:

    时问:二OOC年六月二日

    地点:厦门金雁宾馆八楼谈话室

    侦察员:张东明刘于龙记录员:刘于龙

    泛罪嫌疑人:赖文峰

    ?你的个人简况

    :我叫赖文峰,男,一九七三年二月十五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晋江市青阳镇 烧厝村,一九九二年移居香港,本人系个体从业者,二OOO年四月七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 物罪投案自首,现被监视居住。

    ?我们是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察分局的工作人员,今天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要如实提 供,不得做伪证,否则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明白。

    ?你和赖昌星是什么关系?

    :赖昌星是我三叔,他一九九一年在陕西通过关系办了单程证到香港。一九九二年他帮 我也在陕西办了赴港的单程证,我在香港呆了一年半,到九三年回来。

    ?这个时候赖昌星在干什么。

    :他从九一年开始和王敏等人做走私生意,采取往进口货柜中夹带的方式走私家用电器,这个时期都是他自己在具体操作,和海关等单位的人拉关系,给人家送钱, 送礼。他也是这一段时间搞走私家电发的家。到九四年以后,他在厦门先后办了远华电子有限公司,海鑫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远华集团公司以后,才开始大规模搞 走私生意,在着以前他和王敏等人走私家电数量比较小,有了这几家公司以后,几乎没有做过正当生意,他用走私赚的钱在香港和厦门两地投资的房地产都亏了本, 所以迄些午赖昌星全靠走私赚钱,他开办的这几家公 司都是一个形式,是为了掩护走私才搞的。

    赖昌星的大哥赖水强的女婿黄克臻的证词:

    时间:二OOO年八月五日九时五十分至五日十一时

    地点: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侦察员:张新广记录员:林志兵

    犯罪嫌疑人:黄克臻

    问:你本人情况?

    答:我是黄克臻,男,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四日出生,香港居民,原籍福建晋江。

    问:你因何被逮捕?

    答:我因涉嫌走私被逮捕。

    问:你与赖昌星的关系?

    答:我是赖昌星大哥赖水强的女婿。

    问:赖昌星本人情况?

    答:赖吕星原籍福建晋江,四十多岁,他九十年代初巳移居香港,但主要是在厦门搞走 私活动。

    问:赖昌星有何走私活动?

    答:赖昌星有搞香烟、汽车、油、化工原料走私,我主要是帮赖昌星负责走私香烟的发货、调度。赖昌星在九四年成立的厦门远华电子厂,以及后来成立的厦门远华 集团都是为掩盖他的走私生意而成立的。赖昌星为搞走私,叫了不少人帮他的忙,在走私香烟这一块,赖昌星叫赖昌标、曾明育负责走私香烟的销售,侯小虎、任 军、王泰成、侯占武等负责走私香 烟的通关。我和陈文远负责走私香烟的调度和发货。

    从以上证词可以看出,被询问的每个人都非常配合专案组的工作,他们不但对自己所犯 罪行清楚明白,而且,在对赖昌星的指控上,可以说是「异口同声」,倒好像是他们为了指 控赖昌星而预先「串过供」。

    而赖昌星自己,当然了,极力要洗清自己。

    赖昌星矢口为自己辩解

    问:中国政府对你的指控说,你的公司没有进出口贸易权,更没有香烟进出口经营权, 那么你的生意是怎么做的呢?

    赖:我的公司是没有进出口权,但是那些政府的公司有呀。我只是出钱由他们自己的公 司去做嘛。我就是借用人家的公司,我是合法做的。他们还说,有人走私来找我要指标,走 私还要有指标吗?我说这是你们自己按「四二O」的指标办案还差不多。

    问:这一次当地的政府官员有很多涉案的?

    赖:他们就是什么都往我「远华」里面装。说我走私,厦门以前的关长我都不熟的,杨前线是我的好兄弟,但跟我没有一点金钱关系的。厦门姓秦的关长原来是市政 府的秘书长,调过去的,是正关长。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厦门的市长、市委书记我都不熟,我就在厦门混了几年。后来厦门市委书记石兆彬被抓也算到我这里。如果 那些被列死刑的口供能公开的话,其实大家可以从里面看一看,是否和我赖昌星有关。从海关被抓的人的口供也可以看出问题。看看那个被判死刑的吴宇波的判决书 也好,吴宇波是厦门海关东渡办事处船管科科长,看能不能找到他曾经帮过我的证据。还有那个厦门海关走私缉查处处长蔡海鹏、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大家都应该 看一看这些口供,要是这些口供能公开的话。另外,那些被判死刑的人,只要被查到五十万,他就可以被干掉。中国的法律!五十万就可以干掉一个人。

    问:你看了中国提供给加拿大判决书?

    赖:我都看过。按道理,个人的判决书都是一个人一张的,可他们却是几个人合著做一个,一判下去就是十几个人,有这样判的吗?你看,现在一份判决书里面十几 个人、二十来个人在一起判,而且上面这些人也互相不认识。另外有的判决书上,辩护律师说:有些事跟赖吕星无关,判罪事实不是什么的。他们说的这些都是事 实,可惜在大陆的律师根本没有用的。其他没有什么了。有些人的口供也有问题的,因为我知道有几个人被抓后,叉放了出来的,现在我也不方便说是谁,他们一进 去就先打,打完再来问话。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非常清楚,我一直做好事,一直很同情人,所以我才有这条路可以走,因为大家信我。

    问:你的做法是不是用军情的特权?我知道军情部有海关免检章。

    赖:没有,我从来没有用过。我的侄子用过一次。

    问:这让我很吃惊,你和姬胜德的关系那么好。怎么会让人相信呢?

    赖:我认识的官员是很多,在中国像我认识那么多的人是很少。但是,像我这样没有占 他们什么便宜的也很少,我也是一个傻瓜。

    问:人人都说你这人很大方,给官员送钱、送房子,一出手就是上百万、千万。

    赖:你可以看到这个案子总共抓了多少人?总共加在一起是多少钱?有多少和我有关系? 除了李纪周、姬胜德、蓝甫,剩下还有几个?全是事实的也才有一百八十万左右,我如果是 真走私,我的钱还不转移出去?

    问:所以有人说你是有点有恃无恐,以为自己后面的后台够硬了。

    赖:我主要还是想做地产,这种才能赚大钱,是大生意,我买的那块地皮可以赚十几亿 呀。我在厦门有三千多亩地。

    问:主要感兴趣的是地产方面的事?

    赖:我是这么想,人会越来越多,地终归是那么多,很多事都要从怎么样用地想办法, 我的想法就是要做地产。现在一直追踪「远华案」很头痛,一直感觉要结案了,却一直拖, 一直拖,没有想到那么惨,如果当时知道要搞几年的话,我不会这样的。

    问:你这么多生意当中,亲力亲为的有哪些?

    赖:地产。

    问:你是负责哪一部份工作?

    赖:贸易也好,地产也好,我底下人既然认为这笔生意可以赚,提供给我,问一下,然 后我就说:做。他们就去做了。

    问:你是负责前期疏通关系,然后拍板?

    赖:也不用疏通关系,十几家公司的报关员,每一家都他们自己去做的。

    问:这份材料里说:利用手中职权和工具,例如军舰、海关走私。

    赖:开头就是这样说的,没有这回事。别人的船泊下来,他就说是我的走私船。他抓到别人就装在我这边,都是这样套的。法庭指空我是单靠走私起家,没有做过正 当生意。我在申请难民的那张表里面要填我做过什么。我有很多正当生意呀,我人在外面,手上什么都没有。我一直找,我看能不能找一些证据出来。现在找到了我 在厦门「金龙制造厂」的,生产大巴、油线车、小车、面包车,这个证据我找到了,在电脑的股票那里可以打出来,我已经打出来了。现在我是第三大股东,原来是 第一大,后来我卖掉私人股的那一种,我卖掉了一 部份。这个我可以找专家来监定。

    问:有一些问题还是弄不清楚,这个案子涉案八百多个亿呀,不是随便一个数位,十万? 百万?八百多亿定私和偷税漏税的钱,你就说一句,从来没有走过私,能够解释清楚吗?
    赖:他现在说我没有八百多亿,说我二百多亿了。我可以说清楚,他说我做香烟、做油、 做汽车。

    问:你举两个例子,比如假设判决书提到某一个生意,你的解释是什么?

    赖:他就提到了假货柜出口、假托销,但是,这不是我做的,这个公司做过一百单,一 百单里有一单这样,他就说是全部,算在一起,多少个亿。

    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一百个同类的生意,他查了一件,这一件里面有问题的话,他 们就把一百件都算成是有问题的。

    赖:判决书里面判的那些油,不是说我拿指标吗?说我什么指标都能弄出来。什么叫指 标?根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有很多人冒充是「远华」的,那是因为只要是「远华」的 大家都会让一条路,我敢这样说。

    问:报导说说你身价上百亿。

    赖:没有,我的钱是可以平衡的。还有我的地价升值算不算?如果算的话,当然有二三 十亿了,我那个地是几亿,我就可以赚几十亿了。

    问;你说是二三十亿的身价。我们今天把这个话讲出去,你是正正当当在大陆做生意, 然后又到了香港做生意,这么几年二三十亿,你说老百姓会不会相信?

    赖:我可以拿出证据来的。我厦门那个地二亿六干多万,评估就说十九个亿。除掉这个 地的事隋我才十亿。我找银行贷款三亿多。

    问:审判还在进行,好像一时还完不了。

    赖:可他根本就判不下去。我相信法律最终是会公平的。现在整个福建省的常委、副书记全部都换掉了,被抓的人全部都说成是被我腐蚀掉的。要让人相信就要让他 们报出来这些人拿了我多少钱?谁帮过我具体什么忙?不要光凭一句「给国家造成严重损失」,就来判。应该说这个官员拿过我多少钱?帮我走过什么私?才可以。 现在有几百个官员涉案了,应该公开案情,让大家去评论。即便有人拿了一千万,如果是别人给的,那就跟我没关系,不要 装在我头上。要公开那些案情才行。

    问:现在我们很难判断到底真实情况是怎样。

    赖:这几个判死刑的,如果是挂在和我有关的,他们就是冤枉的。至于他们和别的案件 有没有关系,我就不敢这么说了。大陆要整人的话,随便一点理由就会把你整死的。

    问:你是说中国现在以经济犯罪来整人。

    赖:对,这个案子就是最明显不过的。他们就是把你先抓起来,然后就是二十四小时审 问、打。如果真的问出来什么事,是上边喜欢的,那他们就立大功了。问不出来就说你是包 庇,随便找一个理由,很简单,判你十几年、几十年,有谁会管。

    问:你的岳父、母也被抓了吧?

    赖:对呀,我那岳父、岳母,七十岁了,还被抓了。他们从来没有参与到公司的那些事情。我也打电话问过他们,说:你们连我的岳父、岳母都抓啊!他们说我岳 父、岳母对子女教育不好。你说,为这个就可以抓人吗?现在我跑到这里,他们又把我岳父,岳母第二次抓起来,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后来我也打听了一下,说他们 是包庇罪,包庇什么?就用这个理由来抓了,你看一个「包庇」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大陆的法律这种整人的事情很可怕,根本就不用法律来办事的。在外边 说起来很好听,法律上第几条、第几款,什么条啊? 什么条我都没犯。真是不懂到底是哪一条,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问:因远华案被抓的官员有几百人了,他们的口供你看到了吗?

    赖:让他们算算跟我有联系的一共有几个人?谁拿过我多少钱?因为这样的事要双方对证才有用的呀,单是我说也没用。海内外的观众从这些事实来看,也应该明白 事情真相。我要求大家关注判决书。福建官员被抓几百个,这几百人我贿赂了多少钱?叫他们报出来,这就能证明是不是冤案了。他们如果说官员拿了我的钱,怎样 拿的?也要报给大家听听才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有政治目的,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就往我这边装,只是说「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什么什么的。 都是通过这几句话就把人给判了,具体的事情都没有。那是因为他们报不出来呀,所以这根本就是冤案。即使有官员腐败拿了别人的钱,但不要装在我「远华』这 边,为什么不敢公开审判?为什么要搞一级戒备?搞秘密审判?为什么 案子要办两年?而且用了那么多人?

    问:张宗绪(厦门市委副书记、已被捕)的情况怎么样?

    赖:张宗绪进去以后瘫痪了。

    问:他是因为什么事情?

    赖:没有,一点没有。苏水利(厦门市副市长、已被捕)赵克明(厦门市副市长、已被捕),黄德茂(厦门市公安局副局长、已被捕)一点都没有,任何东西都没 有。赵克明、郭亚玲都是副市长,还有张宗绪,全部都开除党籍,什么什么,全都没有。赵克明也被判无期徒刑,真的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 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个个都要装在我的远华公 司?

    问:现在案子越来越乱了,牵扯人越来越多了。

    赖:这是个糊涂案,太糊涂了。这些被判死刑的都该去上诉呀。大陆一般判死刑的,不到二十天就都执行了,而这个案子到现在已经多少个月了,还没有办法执行 呢。你想想,很多人到市政府门口静坐,连公司开车的都被抓去判了无期,他的工资最高时也只有五千块,你说能这么判吗?还有两个被判死刑,缓期两年,判决书 里我看到有十几个公司,几家名字 都没听说过。

    我想,当初要是检察院、高院的另外一批人出来审,真的只是查走私那样,我看这些人都不会有事,起码不会死的。这是上边的人要一些关键人物的重要材料,然后 就逼供,有的人还可以谈的就放出来,私下解决。有些人办案已经发财了,你知道吗?有个叫林x音的,他的妹夫在「四二O」里面。他的生意做得多大,为什么他 可以放出来呢?而别人没有做什么的,开车的、打工的、当保安的都要抓去判刑,这不是黑吗?那个史x刚也做了很多,他在厦门有个仓库被厦门公安局扣了,是几 千万,通过说情什么的,花了钱,已经摆平。他也出来了,没有事了,还跟专案组他们交上朋友,然后这个人让「四二O」的家属来公司做, 给他们高薪,这不是黑吗?

    问:不管怎么说,已经有不少人被执行死刑了。

    赖:据我所知,那里面有一个叫庄明田的,他的事在里面是很轻很轻的,才做了几百万的生意。他是在境内做买卖的那种人,就是个单纯的南人。这样的人他们也把 他抓起来判死刑了,这是非常冤枉的。当然他们也可以这样判,可是比他大几十倍、上百倍的为何不抓呢? 干吗不判死刑?有的人抓了的,但是他们拿些钱出来,放进专案组的人的腰包里,就可以把 他放出来了。这公平吗?

    厦门走私在全国排不上号

    赖:你看,现在专案组的组长何勇又出来讲话,好像是立了大功似的,说谎还可以立功。

    问:他书面讲话的报导我看了。

    赖:他一直在说谎,还可以立功。象这种人早晚也得进去,不然没有道理了,你看着吧。 厦门的办案组又换人了。

    问:又换人了?

    赖: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这几个办几个人的案子,然后换另外一批人再办几个人的案 子,不是同一夥人从头到尾一直办下去。他就是不要让这些办案的人员也知道得太多,有很 多人本来没什么事,也给判得那么重,都是这样,你明白吗?所以说,这的确是个冤案。

    问:这次「四二O」换了几个人?

    赖:换了很多,现在来的都是新的。好像我手下的又一个被抓了。从菲律宾抓回去的。

    问:在菲律宾被抓回去的?

    赖:对,在菲律宾抓的。因为菲律宾的警察都认钱,抓一个你给多少钱。反正只要他们认为是我的人都要抓,宫比他们小的都可以抓,部级以下的随便抓,部级以上 的不抓。还有,被判无期的那个吴从愿(厦门象屿光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原来在厦门公司,许甘露有套房 子我借来给他住,他住了这套房子就出毛病了。

    问:跟你有点关系的都不安全了。

    赖:他说我是拉拢腐败多少官员。那个叶行长(叶继谌,工商银行厦门支行行长)的事情,和我根本就没有关系,我也没有给他钱,我都不认识他。他是足球队俱乐 部的副董事长,我是董事长,杨前线也是俱乐部的股东,还有一个是韩国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副董事长,厦门体委的主任也是副董事长,应该还有一个港务局的。 我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但整个球队都是我捐出来的,我花几千万买的这个球队,虽然我找他贷过一点钱,但都是有东西抵押的,按公司的财务正常办理的,我都 没有单独跟他吃过饭,从来没有,要开董事会,也是由俱乐 部通知。

    问:「远华队」怎么样了?

    赖:下来了,甲A到甲B了。

    问:它现在的财政来源呢?

    赖:有一些广告费,挂谁的名,就谁给钱了。

    问:在你之后,又有河北、渖阳、潮汕等地方出的走私大案,你怎么看待这些案子?

    赖:如果像查厦门港口那样查,厦门是根本排不上队的。

    问:其他的港口有更大的?

    赖:我早就说这句话了,全国的企业公司都是这样做的。从广州、宁波、兰州或者任何 哪一个海关、港务局去查,我相信厦门是排不上的。

    问:所有海关都一样这么做?

    赖:比这厉害多了,他们是走私的,可我不是定私,性质不一样。

    问:有什么证据能确定?比如说某个港口。

    赖:我跟他们讲过广州的黄埔啊?

    问:什么事情?

    赖:让他们查一下就清楚了。我知道当时有两个关长跟我的一个朋友关系很好,在那边 做了什么事,都有中纪委的人保护,没有查。

    问:什么事?你跟「四二O」的刘晓辉说了吗?

    赖:如果黄埔像厦门这样查法,厦门不及黄埔四分之一,我敢说。

    问:你刚才说中纪委曾插手这件事,是什么事?

    赖:本来有人已经举报了,中纪委接到后又拿掉了。

    问:是什么时间、什么人,中纪委如何插手的?

    赖:我都跟他们讲过,他们要查就查了,不要查就不查了,我再说也没有用。反正全国 到处都是一样的,查哪里都是一样的问题。

    加拿大移民官狱中询问赖水强

    在加拿大移民官狱中,二零零一年三月份,就赖昌星的难民申请案到中国去取证时,赖 昌星的大哥赖水强被从厦门送到了北京,接受了加拿大移民部官员长达五个小时的询问。

    问:今天是三月二十四日,星期六,西元两OO一年。现在是两点零五分。我的名字叫 道克伍德。我是来自加拿大的移民官,我想给你看一下我的证件。

    答:好的,谢谢!

    问:我为加拿大政府工作,我跟中国政府完全没有关系。在我旁边这位是刘女士,她是 英文和中文的翻译。

    答:谁呀? (移民官手指翻译)。

    答:噢,是你呀。那我明白了。

    问:你听得懂翻译的讲话吗?

    答:我听得懂。

    问:那么我们现在让刘女士宣誓。我们邀请苏珊?格里格森女士,她是加拿大驻北京大 使馆的移民官员来进行宣誓程序。

    答:谁宣誓?我要不要站起来?(站起来) (翻译示意让赖水强坐下;苏珊?恪里格森带领翻译宣誓)。

    各地朋友悼念人民英雄杨佳-文摘并评论

    博讯报道,4月5日上午10点,来自全国各地的访民来到北京福田公墓——杨佳幕进行悼念活动,杨佳幕旁有警察戒备,有30多访民到现场(更多访民没找到地 方)。约10点半,警察带走10来个访民到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警察分别谈话,在下午2点半释放。释放前,给被抓访民开会,大意说,以后不希望再来。
    (博讯 boxun.com)

    北京的维权人士周莉在现场听到警察和管理处的人说:尽量你们出面,别让我们出面,但仍然大批警察到现场干预,而且今天是市局亲自出马,好几位警监、局长亲自上阵。

    美联社电视记者到现场,但受到刁难,出示了温家宝的讲话也没用,发生争执。美联社记者急得直叫警察叔叔。

    访民到后,警察一直跟拍。在杨佳墓前,每个人都送了花,简单说了几句,表达敬意和哀思。北京维权人士周莉买了七十一只白菊花,买花时警察问送71只白菊是什么意思? 周莉答曰:杨佳是在七月一日做的那件事。

    警察对抓走的访民说,是家属委托管理处不愿意别人打扰,所以才把他们“请”到派出所,告知一声。但网上文章显示,杨佳的父母扫墓也被骚扰。

    周莉也被抓到派出所问话,每个人还在派出所被做了一份笔录,其中有警察问,觉得杨佳死的冤吗?还说他该死。

    新浪博客一篇文章稍早转到博讯,有更多详情:

    楊佳親人清明祭扫历险记/王荔蕻

    今天清明。从北四环出四季青桥,过了杏石口桥左转就开始堵,三公里路用了几乎半个小时,终于在十点多到了福田公墓。王静梅和杨福生已经到了,没有别人。杨福生说他的同事、街坊要陪他来,被他婉拒了;王静梅也没有叫她的亲戚一起来,都是因为怕给他们找麻烦。
    我和赵赵在门外买了一个花篮,一进到福田公墓大门里就看到有三辆警车停在公墓办公室外面,转过来又看到一辆警用面包车,有大约十几个警察分几堆在说着什么。因为赵赵手里提着一个摄像机,几个警察回头看了看。
    把花篮放在墓前,杨福生说,是晚辈,不用鞠躬。在墓前照了几张相,这时过来一个人说你们是墓主的家人吗?王静梅说是啊,我是他母亲,杨福生说我是他父亲。 那个人说我是这里的书记,要是家人就没问题,看着赵赵正在拿着摄像机对着墓碑拍着,就问,他也是吗?不是记者吧?王静梅说不是记者,没有记者。我说都是家 里人。那位书记又说,哦,请您理解,记者是不可以的,我们也很难办。又对杨福生说您是他的父亲哈?杨福生说是啊,我是他的父亲。那位书记一看就是老好人那 种的,也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为难,我们一再跟他表示没有记者,我们也不会烧香的。杨福生一再说我们肯定会遵守这里的规定的,您放心吧。书记又指着墓碑上新粘 上的杨佳的照片说,是新粘上的?可能会掉下来吧?王静梅说,不会的。杨福生说挺结实的。书记嗫嚅着说,要不走的时候给摘下来?主要是怕有人捣乱,我们也是 为您好。您知道既然安葬在这了,我们也不想出事。王静梅表示很理解书记,但是隔着一排就也有把照片贴在墓碑上的。书记一直在旁边陪着,很辛苦的。看着王静 梅和杨福生没有把照片揭下来的意思,书记说,要不走的时候用花篮把名字给遮上,我主要是为了安全。书记还问王静梅有没有名片,并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王静梅。
    离开公墓的时候,我拿着妹妹刚送的照相机,还不太熟练,拍了几张照片也不知拍上没有。赵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录像带卸了下来,递到我手里,我马上塞进衣服里。出了门,我们往外面的停车场走的时候,有两辆警车从我们身边开过去了。
    坐在车上王静梅和杨福生的手机都在响着,都是问是否平安的。杨福生说都是我的博文《王静梅清明扫墓有警察护送》闹的,大家都耽心得很。他们一一报着平安,我也给朋友发了短信:往回走了,有惊无险。
    总算松了一口气,今天弟弟妹妹去给父母扫墓,我因为耽心王静梅的安全,没有一起去,心里总是有点内疚,一直惴惴的,还好平安回来了。
    车上赵赵说,艾未未上午有事,下午会去扫墓的,他还要回去接艾老师。
    下午两点,突然接到赵赵的电话,说他刚刚回去接艾老师,把车停在艾宅的大门外,进去叫艾老师出来,不到三分钟,出来一看,后车窗被砸了,放在车里的摄像机不翼而飞。地上没有砖头和棍棒的痕迹,车里的其他东西也没有丢失。
    赵赵说,他已经向朝阳区南皋派出所报了警。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博 主评论:为什么壮士杨佳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爱戴?为什么杨佳能够得到政府那么多的忌惮?为什么政府要对杨佳如临大敌?因为,令他们害怕的不是杨佳这个人, 或者是他做的事情。令他们害怕的,是杨佳的榜样作用。因为杨佳没有在面临政府的暴政的时候,没有象我们这些凡人一样,选择逃避、忍受、妥协、懦弱。他选择 了直面,选择了抵抗,选择了献身,他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在共产主义的黑幕面前,他挺直腰板,拔出了反抗暴政的刀。他是现代的荆柯,他们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同样地选择了拔刀。他们同样面对比他们自身强大无数倍的敌手,他们没有发抖,没有面如土色,而是镇定自如地拔出了刀。
    或者,这就是那部热播的电视剧中说到的“亮剑精神”?狭路相逢,没有退路,于是悍然拔刀,挥向暴政,挥向没有人性的官僚,挥向没有人性的政党,挥向没有人性的政府。政府算得了什么?你不给我一个说法,那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致三天内在我博客留下上千条重复评论的朋友

    朋友,

    你好。三天内你在我的旧文章里面留下了上千条基本重复的评论,你有耐心,可惜不够聪明。我虽然不是学电脑的,从来没有上过一天关于电脑的课程。但是由于对电脑的一种天生爱好,我玩了很多年,算有一点点认识吧。从技术的角度看,你的行为连半点实际意义都没有,何苦呢?
    我有点不耐烦了,因为朋友们的评论都被你压到底下去了,无法在我的首页显示。于是我着手删除你了,废了我半个小时,算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你还在继续,你是五毛?还是红客?目的是骚扰?还是别的?我还读过几本书,有一点点修养,这种行为,不值一哂。
    其实我也很不理解你们的,不如我们来探讨一下你们的行为吧。
    你 们也许会说,你们也要吃饭,要赚钱,要养家等等的。但是,你们能有多少钱好赚呢?你们看看这个国家已经被你们的老板折腾成什么样子了?那些执政党的混蛋们 高高在上,肆意蹂躏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你们这样为虎作伥仅仅是为了那么微薄的工钱?你知道你们的老板们贪污了多少?受贿了多少?他们养了多少情人? 破坏了多少环境?害死了多少人?
    而他们扔给你们的,不过是基本上没有肉的一点点骨头。难道为了这么一点点骨头,就值得你们费劲心思地效忠他们?为了这么一点点骨头你们就可以出卖自己的良知?出卖你们的自尊?出卖你们的人性?当然,这种观点建基于你们还是天生有一点点良知、自尊和人性的。
    我 无法理解你们,更不能效法你们。当我看到北京的访民被你们的同事抓回当地的时候,把他们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当我看到你们的同事建造了遍地的豆腐渣学校而 害死那么多我们的孩子的时候,看到谭先生的因那样正当的行为被你们抓进监狱的时候,当我想起你们的前辈用坦克碾压国民的时候,当我看到这国家社会被你们弄 得糜烂透顶的时候,我会愤怒、我会发指、我会咆哮。
    因为这国家不仅仅是你们党的国家,这江山不仅仅是你们党的江山,也是我们的。我生于斯,长于 斯,我有中国人的黑头发黄皮肤,我吃的米饭,我喝的是珠江水、乌龙茶,我受过中国古圣先贤的文化滋润、我读的是四书五经、二十四史,我的祖先叫做轩辕氏、 神农氏,我爱这一切因而我无法看着你们蹂躏我们的民族、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良知而无动于衷。
    我手上没有枪,没有炮,没有导弹,没有军舰,没有庞大的人力资源,没有一年五万亿的财政收入,我只有一支秃笔。
    我只能用这一支秃笔对抗你们的庞大的军队、警察、密探,但是我没有恐惧,我只有愤怒,因为我爱这地方、爱这人民。
    我可以坐牢,可以死,因为我虔诚地信仰佛教,菩萨在带领我,你们来吧,我等着。

    肖扬将如何向国人认罪?—从最高院、广东省高院窝案说开去 作者:广东省纪检委纪检干部

    中纪委抓了以腐败而臭名昭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黄松有,在黄松有之下,还有广东省高院执行局局长杨贤才。杨贤才不仅同黄松有一起利用司法权利圈钱高达一 千五百亿人民币,而且为黄松有找处女供其享用多达上百人。此二人真可谓是死有余辜。值得注意的是,原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的女儿深圳市保安区法院副院长肖 景羽也在窝案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位。肖景羽与其夫双双于2008年8月被中纪委双规。肖景羽利用手中权利与其夫圈钱高达数亿人民币之多。由此我们想到 2008年3月南方周末以有肖像仰天长啸的剧照报道肖扬高调卸任而无愧于人民的论调。今年两会肖扬在中纪委的监督之下,在着了大火的央视镜头前亮了一次 像,这次他就再也没了所谓无愧人民的笑脸。
    值得回顾的是早在2005年12月末,我们广东省纪检委就掌握了,时任广东省高院院长李伯涛与之女儿,女婿多起受贿的重大案件,我们向时任广东省书记的张 德江批示跟踪审查。可是被省长黄华的老婆姜乐仪扣发不办。事后,有人举报到中纪委和中央政治委说李伯涛在与女婿办案的过程中受贿一台价值为245万的加长 奥迪轿车,时任中央政法委书记的罗干将李伯涛秘密招至北京。李伯涛无法在事实面前抵赖自己的受贿实情,就只有让秘书找肖扬出面来化解此事。
    2006年1月10日,罗干在与肖扬密谈了5个小时后,李伯涛被允许回广东继续工作。然而遗憾的是李伯涛回到广东并没有悔过自新的表现,而是变本加厉打击 举报人,并让其女婿不惜买凶追杀举报人,直至2008年3月下台止。李伯涛女婿为虎作伥以律师身份在广东大搞撤诉和捞人的生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 在执业不到8年的时间里资产超过了十亿元人民币。2008年8月中纪委也将李伯涛女婿抓捕。 (博讯 boxun.com)

    令人可笑的是,肖扬素以改革者自荣,当中国第一个反贪局的成立,正是肖扬主政广东高检之时的首创。然而,历史再次以铁律证明,没有被监督的独裁权利的存 在,就有腐败的土壤和空间、市场。无论您的形象是改革者之躯和反改革的保守身。真不知肖扬在广东窝案涉及自己女儿和女婿以及自己得力的部下都成为中国最腐 败的司法事件中的主角时,肖扬自己会如何感想,他又会以何种姿态向世人认罪?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耻辱的执政党,我想颠覆你们

    轉發一封令人沉痛的信


    各位朋友:

    3月28日,成都环保工作者、作家、原《文化人》主编谭作人,因“涉嫌颠覆国家 政权”被拘留,此前谭先生正在进行有关川震遇难儿童与豆腐渣工程的调查,并 核实遇难学生名单。28日上午,警方来人抄走他家的光碟、手稿、文件,当时只有他的孩子在家,警方并对其抄家现场进行了拍照。

    谭作人发起 以及参与过四川成都公民关注的多项公益活动,他曾就 彭州石化项目发起“和平保城”行动,并向地方政府呈交《关于成都彭州石化项目的公民意见建议书》。去年川震发生后,谭作人发表了多篇分析文章。今年春天, 谭作人撰写了有关建立《5·12学生档案》的倡议书,并开始实地走访,希望在川震一周年期间完成公民独立调查。

    谭作人目前手机无法打通, 他被警方拘留后,家中只有太太王庆华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在他被拘留之前,电脑曾经被盗,家中的狗也曾经被人用刀捅伤。谭作人认 为这些有可能是针对他本人的报复,并设想要与家人分开,以免伤及妻子和孩子。谭作人朋友目前能够打通的只有他家中电话。

    下面是谭先生的倡议书。



    哪里有网民,哪里就有公开和公平。中国网民们,来为孩子们做点事吧!

    关于建立《5·12学生档案》的倡议书

    在5·12大地震罹难孩子们面前,中国法律,集体失踪了。这是司法界的羞耻,也是当代中国人的集体羞耻。
    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人民汲取了人治社会的痛苦教训,通过拨乱反正,逐步建立起了法治社会所必需的司法制度和法律体系。三十年来,依法治国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成为全国军民共同推崇的基本共识。
    然而,5·12大地震后,在大量不合理倒塌的校舍和大量不正常死亡的师生面前,中国法院关门了,中国法律退却了,中国人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法治大厦开始倾斜,岌岌可危;中国司法改革的进程开始倒退,权大于法和公权私用的现象,正在开始小面积复辟。
    由 于地方政府部门对校舍倒塌原因调查的严防死守,由于教育行政部门的自我调查没有展开,由于建筑部门、地震部门、司法部门对真相调查的缺位失位,致使校舍 倒塌原因长期无人追究。甚至,在极少数地方干部的权利意志和极个别狗屁专家的无耻谎言面前,中国媒体失语,中国法律逃避,中国社会各界对罪错事实及其可怕 后果视而不见。这种现象的存在,已经迫使中华民族的良心和尊严,成为个别地方官员政治利益和权术谋略的牺牲品。这是极不正常的!也是极其可耻的!
    可悲的是,由于个别人掩饰罪恶的需要,致使我们至今也不知道5·12大地震,我们究竟失去了多少孩子!这使中国在世界面前,失去了说话的底气——当然,睁眼说瞎话和闭眼说横话的者,不在此例。
    尤其可耻的是,当5·12遇难学生家长行动起来,依法维权,用实际行动来保卫法制建设成果时,竟然遭受到一些公权部门的迫害打压。家长们因天灾人祸而受伤流血的心,再次遭受人为重创!
    5·12孩子,是中国孩子。我们每一位尚有良知的中国人,应该对这些孩子心存愧疚,肩负责任。当这些孩子遭遇不幸和不公平待遇时,我们除去在心里说一声“对不起”外,是否可以,为他们多做一些具体的事情?
    尊重死者,才能善待生者。5·12大地震周年祭将至,我们在此借助网络媒体发出倡议:中国网民们行动起来,调动你的所有资源,来参与建设《5·12学生档案》,让地震死难师生,得到应有的尊重。
    生 命同价。评估灾害损失,首先应该评估的是,人的生命损失。当官方统计不被信任,而民间统计又缺乏依据时,我们建议:由中国网民发起,以公民独立调查为依 据,在网上建立由死难学生家长认可的家长版的《5·12学生档案》,用网络来还原被屏蔽的事实真相。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一个网络版的《5·12学生墓 园》,用网络来把人间真情,再次相连。
    建议<5.12学生档案>具体方法如下:
    1、请网民志愿者以自组织的方式,前往四川、 甘肃、陕西灾区开展公民独立调查。通过走访学生家长,确认每一个斑级,每一所学校、每一个乡镇、每一个县市、 每一个地区遇难学生的真实数据,并建立起各自的<5.12学生档案>(××组)的资料库及数据库,存放在自己的博客里。
    2、通过公民独立调查,征集遇难师生名单,并以调查问卷(详附件)回收的方式,了解导致在校师生大量非正常死亡的真实原因,了解事故责任人的真实情况和具体责任,了解学生家长们依法维权的主要诉求和具体困难,为促进此事尽快进入司法程序,提供法律依据。
    3、在5·12大地震周年祭之前,把公民独立调查小组的调查成果汇总收集起来,提供给政府职能部门、决策部门、司法部门和新闻媒体,促进合理公共决策的出台及有序解决路径的产生,从根本上维护良性的社会稳定。
    4、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通过<5.12学生档案>的建立,维护中国法律的尊严,巩固法治建设成果,共建中国公民社会。
    附件一:死难学生情况调查问卷(家长版)
    附件二:死难学生情况调查表
    附件三:死难学生学校统计表
    倡议人:成都网民 谭作人

    博主评论:面对这样的事实,贱如狗蠢如豕的人都知道豆腐渣校舍的真相。而且真正的问题在于,你根本不知道全国还有多少豆腐渣校舍存在,再来一次灾难的话,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可爱的孩子会被踏掉的校舍压死。
    共娼裆们,你们根本就很清楚这种情况,你们知道全中国有无数的豆腐渣校舍存在。我的一个网友,他父亲就办过希望工程建设校舍的事情。他说那些钱很大一部分都被官员们私吞了,国家拨款也是如此,那些建筑商根本就做不出合格的校舍。
    执政党在漠视国民的生命安全,漠视我们的孩子的生命安全,这样的政权,早就该颠覆了。做得到的话,我第一个出来。

    壮士杨佳的归宿-福田公墓


    北京,西山,福田公墓。

    去过西山,您不定去过福田,这个不奇怪,去公墓的事情对谁来说都不算是平常。

    佳佳因了和我住一大院儿,虽从前不能对话——就我这个辈分。也就是上班路上从他家楼下走过,这样的机会也几年里不少,且每天必经。

    楼下的院子里开着家湖南餐馆,佳佳的事情闹得纷纷扬扬的那些个日子,我常去餐馆坐坐。我问过老板,从前见过他吗?并且为她仔细描述他的模样儿。老板只摇头,不言语。我又问服务员,服务员也摇头,多问了几句,小姐就说“老板叮嘱过……”叮嘱什么?小姐没再有下半句……


    后来有许多记者来餐馆进食,有一搭没一搭地,望着窗外没有新闻的院子,看起来很无奈。一家电视台把临时转播车开到了楼下,全天候守候,成了成本最大和失望最大的一家。院子里好像莫事情无有。记者也问过餐馆老板“那孩子你认识吧?见过吧?”老板只摇头,不言语……

    四年来,我相机不离身,记下了许多的我们社会。有一天下班,天也擦黑,我过佳佳楼下,见有不熟悉的车子在楼下停靠,我随手拍了几张。就见车上跳下几人,质 问我在干什么?只好当面删除,否则我能脱身?我绕道餐馆吃晚饭。餐馆老板问我发生了什么?这回是我摇头,我忽然有点怨怪餐馆老板,总似乎和大家隔膜,现在 问我有何用?老板却意外说“我是做生意的。”回头去了调理间,撂下一脑门子疑惑的我……

    南方来的记者在院子里占优势,敢问,问得勤(后来他们真的就写了,发表在自己家的报刊上)。问我是不是找找餐馆的老板聊聊?我说不可以,心里想:反正我不 抱希望。因为我想起他们说过“我们是生意人”,果然记者吃了闭门羹。记者说这些人很麻木,我说也难怪,“他们要做生意!很多的老百姓也这样。 ”

    我天天从他家楼下走过,楼下的修车师傅对我说,我忙,外头有啥消息告诉我一声。我惊讶他也记这事儿,师傅说“我住对面楼,夜里撒尿总要望望对过儿,看灯亮 没有,看有什么异常……”后来我和师傅熟了,师傅说以前有过同样遭遇,所以很想看看国家怎么处理这事儿。我给师傅递烟,师傅不要,我说去对面餐馆喝点儿, 师傅听了摇头,我问为甚?师傅说“院子里不太平,那餐馆老板嘛……我可没有说什么啊!”

    有一天晚上,餐馆来了许多人,忆通的李劲松、刘晓原,艾未未和赵赵,后来跟来了北青报和法晚报的女记者,还有佳佳他爸……进门的时候,我没看见老板。吃到 一半儿,老板来了,我注意了看她,依旧平常着脸儿,依旧平常着声儿,只是说了句不太平常的话儿——好好侍候这些好人!

    27日,佳佳下葬后几日,我和文侠荔蕻、诗人阿尔去福田公墓祭扫。而此行刘亚玲带来的话却只有简单俩字“去吧……”压抑着巨大的心理负担,却没有痛快地哪怕半点其它表示。

    返回途中和农大才女教授朱毅共餐,这个年轻人如是说——如此祭奠不啻为对所有的逝者,一切都已往事。最后的当事者无论有多大的相互针对,而我们活着的却只 剩大爱于他们。所有的无辜者让我们反思的不是恩怨的继续,而事情却要我们去想想:这些都为了什么?因为什么?(根据回忆而大意)

    博主的话:“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却已经死了。”虽然轮年纪我比你大很多,但是我希望称你一句“杨兄”。

    杨兄,你终于可以歇歇了。你走完了坎坷而短暂的一生,你累了,好好休息。剩下的路,我们来替你走完他,我们不行还有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中国一定会走到自由的一天,到时候,你会欣慰地笑的。

    你做了无数人想做而没有做到,做不到的事情,共和国的旗帜上有你的血,好走,杨兄。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七)

    八:是生意还是走私?
    ***


    盛雪 著

    中国政府:赖昌星是走私犯

    中国政府在向加拿大移民部提交的「赖昌星进行走私、行贿犯罪的基本情况及其刑事责 任」文件中指出:

    「赖昌星走私犯罪集团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一案,经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察分局立 案侦查,已查明:走私集团首要分子赖昌星自一九九四年从晋江来到厦门,网罗同夥,进行 走私活动,并对其亲属狂言:『不搞走私发不了大财』。一九九六年一月至一九九六年六月 期间,赖昌星及其同夥采取伪报货品、伪报贸易方式和直接闯阕等手段,走私汽车、香烟、 成品油等普通货物案值二五二?六亿元人民币,偷逃应缴税款一一五?八亿元人民币。此外, 赖昌星及其同夥为了顺利进行走私活动,大肆向海关官员行贿汽车、人民币等,为其走私活 动提供便利。

    「赖昌星走私集团于一九九九年三月到五月,从境外组织各种品牌的走私香烟三一四个 集装箱计二九八七三七件,分别由『苏达』轮等运抵厦门海域,停泊锚地后,赖昌星走私集 团主犯侯小虎(已批捕在逃)指示厦门市海沧镇的卓文辉驾交通艇靠泊轮船,把侯小虎制作的假 舱单等单证交给周华玲(『苏达』轮船长)等船长,换回随船单证后交侯占武,再由运走私香烟 的轮船船长把伪造的舱单向海关、商检等部门申报。在通关时,赖昌星走私集团利用厦门开 元外贸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的进出口经营权,由侯小虎把走私香烟改为『木浆』、『聚丙 烯』、『苯乙烯,丙烯睛共聚物』等低税率商品,制作假单,指使该公司报关员吴家英向厦门 海关报关。通关后,走私香烟由赖水强、赖文峰、陈永建等货主提取销售。期间,装有走私 香烟的集装箱被海关调入厦门海鑫集装箱有限公司堆场查验。赖昌星指使侯小虎、曾明育, 向厦门海关驻堆场监管组组长陈昭忠先后行贿一OO余万元人民币,为其走私活动提供便利。 海鑫堆场的职员陈国俊(系走私集团成员,已被逮捕)根据主犯的指令,开箱调包,把走私香烟换 成『木浆』等货物,欺骗海关查验。赖昌星走私犯罪集团采取伪报货品手段,走私『五五五』、 『万宝路』、『希尔顿』、『健牌』、『红双喜』等……。」

    赖昌星:我是合法生意人

    赖昌星说:这个案子实在是太冤枉了,太冤枉了,他们真是太黑了。我能列举出三、四 个理由来证明这一点。第一,这个案子为什么办了两年多了,还没有结案?因为他们结不了 案,上边还没有摆平。另外,他们说我腐败。我腐蚀多少多少干部。现在被抓了的官员那么 多,你要拿出证据说,让大家看看每个人的判决书,看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就说海关的这 几个判了死刑的,看看他们的口供,他们拿了我多少钱,为我办过什么事?为什么判他们死 刑的。大家都只是看到是因「远华案」判的,都以为跟我有什么关系,都往我身上想,现在 你把整个福建的生意都算在我身上,我怎么能说得清楚?你不能只是说:情节特别严重,给 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什么什么的。为什么要一级警备、秘密审判?再有,你说我走私,你也 要拿出证据来,说我哪一笔生意上怎么做的。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有二十多年了,你现在突 然说我走私几百个亿,说我没有做过正经生意。那你以前有没有知道我走私,为什么年年评 我「优秀企业家」?这么多年我为国家捐款,出钱的事有多少?一有什么事,你们就找我出 来捐款,算起来至少也有上亿了,你国家难道是在用我走私的钱?

    问:政府说你做香烟走私,说你没有进出口权?

    赖:没错,我的公司没有进出口权。但是我让他们去查,我的公司在哪个海关,有过任 何一笔进出口生意?我是让别人的公司去进,只是由我「远华公司」出钱,让一些有进出口 权的政府的公司去做,海关报关的事情都由他们去做,与我无关。我自己主要是做一些转口 的生意。

    问:你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

    赖:我这个贸易是这样做的。厦门市是特区,跟其他不是特区的地方的做法就下一样了, 特区可以享受特区的贸易权。比如说:特区可以做汽车的转口贸易,可以做转口的燃料油, 做转口香烟。如果不是特区,比如说上海、杭州等地,就不可以这样做了。

    比如说,在香烟的贸易上有一个差价,英美烟草公司卖给菲律宾是一块二,卖给大陆是 八毛,日本呀、新加坡呀,每─个地区的价钱都不一样。我这种做法是,他卖给中国的烟, 不让他先印好是卖给中国的牌子。如果我要一百个货柜,运到厦门,对于他们的代理来说, 这烟已经销往大陆了,他就不管我怎么样去做了。但是,如果我要在大陆卖,我就要缴税, 一包烟缴两包的税,没有赚,还要赔钱,所以要转口出去。因为他卖给菲律宾是一块二,我 如果不在大陆卖,转口出去卖给菲律宾一块一,那我还可以赚二毛喽。菲律宾的客户会找我 来买,我就装船给他。我也是经过海关监管、验货,然后上船,开出去到公海,卖给他们之 后,他们怎么样去做,我也就不管了,他运到哪里我都不管了。我也可能卖到了南韩、日本, 因为生意也有竞争嘛,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生意的底。别人买了我的货,他也有可能在公 海就卖掉了,拨给小船了,没有运到菲律宾,也有可能这样了。但是厦门做这种转口贸易是 合法的。

    我把货运到厦门之后,先放在保税仓,这是由海关监管的,保税仓里边的货,不能够拖 到外边来,要在保税舱的码头再装货柜,通过海关验货再出去。我跟海关的也不熟,他们 每天当班的也不一样的人,随时就得叫人来查,验货的是谁我也不知道。装好了货柜,又再 吊上船,要由他们监管的,上面有封条给封好,船就开出去了,船开去哪里我就不管了。

    他们「专案组」发现我有这么多香烟转口销往菲律宾,他们就到菲律宾去查,发现这些 香烟没有到菲律宾。菲律宾海关提供证据说,这些东西没有到菲律宾,他们就说:你走私, 你没有转口。这个就叫“证据”。

    问:为什么你能拿到货呢?

    赖:英美烟草公司是国际上最大的烟草代理公司,代理包括「万宝路』、「希尔顿」、 「总督」、「三五牌」等香烟。他们每个月给全世界各地烟草配额,是按照指标来的,指标 是固定的,烟草的好坏还要搭配。他们的货是抢得要命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到。这个指 标我能拿到,别人拿不到,我当然能赚很多钱了。你去香港去打听一下,看是不是。我在这 家英美烟草公司开了一个户口就可以拿货了。他们不愿意卖给散客,因为我要的量大,而且 他要给公司有经营权的才行。我做这样正常的香烟贸易,一个货柜一次就可以赚二、三十万, 那么我一个月做一百个货柜,我就可以赚两、三千万了嘛。电影演员巩俐的那个老公黄和祥, 就是中国部的经理嘛,他也到过我红楼嘛。到了香港他也要请我一起吃饭的,我没有去。当 然也有人在外边拿到那个指标来卖,不用到中国境内,在外边就可以直接卖了,这样一个柜 就可以赚十来万。要是到厦门再转出来,价格又不一样,可赚二十来万。这个谢英武是那个 特贸公司的,也是跟他们做了很久,你也可以到那个天茂公司查查看,因为这都是政府的公 司,看他们的单证、转口的有多少。但是他们却说我是走私。这些都是正正当当的生意走出 去的,不管我的货走到南韩,还是菲律宾,或者我在海上卖掉了也好,我只要不在你海关监 管范围内就行了,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的人?他们查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查到。

    问:你觉得指控没有事实根据?

    赖:谁都知道做生意当然有很多技巧了,对下对?生意也是有很多秘密的,不是完全都 能公开的。实际上,大陆到处都是走私烟,哪里都能买到走私烟,政府根本就没有拿到税。 如果他说我是做香烟走私,那么现在厦门到处还都有卖,全国也到处都有,叉是谁走私的? 我在这边也看过报纸,有一天他们总共抓了四条船,全是做香烟的。

    走私起码一个柜可以赚几十万。像那个蔡双敏的口供当中说,她和我们合作走私生意, 做了五十个、六十个集装箱,她交给我老婆每个集装箱四、五万元,那我们除去船运费、陆 运费、箱租费、海关税、拖车费、开信用证的利息费等等开支,每个柜我们只能赚一、两万。 这种生意他们也说成“走私”,他们自己都搞糊涂了。

    蔡双敏指控曾明娜

    现将中国政府向加拿大政府递交的蔡双敏的证词抄录如下:

    询问笔录

    时问:二OOO年八月十二日十六时

    地点:福建省泉州市看守所

    侦察员:张东明杨建伟记录员:焦德高

    泛罪嫌疑人:蔡双敏

    问:我们是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查分局的工作人员,现就有关走私案件向你进行询问。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你要如实回答询问,否则要负法律责任。

    答:知道了。

    问:你的个人简况。

    答:蔡双敏,女,一九六一年十月二十日生人。汉族,原籍福建省晋江市人。现住香港 特区德辅道西四三四,四四O号均益一期地下五号。现为香港超记贸易有限公司、超记贸易董 事、总经理。香港身份证号O六四一七四O。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 因罪被厦门走私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 逮捕,现关押在泉州市看守所,等待法庭审判。

    问:你认识曾明娜吗?

    答:认识。

    问:把经过谈谈。

    答:大约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份,在香港集友银行在香港举办的一个酒会上,我通过香 港人洪清源的太大蔡秀平认识了赖昌星,赖当时给了我名片。赖的名片上是香港远华集囤公 司的老板。后来,到大陆销售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我听我在生意场上的朋友周建志、陈振 朝等人讲,远华集团在大陆的路子广,有办法把货弄到境内。我就按赖昌星留下的名片电话, 打电话找赖大,并约赖太晚上吃饭。赖太正好晚上有时问,这样我在晚上在香港的一家酒店 请赖太,酒店的名字叫港丽。赖太给我的名片上的名字叫曾明娜。

    问:为什么叫曾明娜赖太?

    答:在香港一般都将太太的名字不用,而是将太大随着丈夫的姓叫。曾明娜的丈夫姓赖, 所以称赖太。我的丈夫叫谢百超,人们一般称我谢太。

    问:你为什么请曾明娜?

    答:一九九八年又半年后,我们的货运往大陆越来越困难。大陆政府的限制严格。我以 往的客户无法将货物报关进口,远华集团能把货物拉到大陆。在香港许多人都知道远华的路 子广,与一些海关人员的关系好,也就是贿赂海关人员,可以将货物非法运到大陆。我请曾 的意思就是,让远华集团把我的货运到境内。考虑列赖昌星是老板太忙,我也是女人,找赖 太好讲话,就找了曾明娜。

    问:当时怎么讲的?
    答:当时讲,我把货给远华集团,他们把货运到境内,并通过大陆的铁路运输,运到我 在大陆的客户手中。我按货物的不同,付给远华集团水费,一般每一个四十尺的涤纶长丝付 六万人民币,短丝在五万人民币。在具体付费时,按港币与人民币的汇率换算成港币付给曾 明娜。曾明娜同意后,她让我具体事找张小姐联系。张小姐曾给过我名片,现在她具体叫什 么名,我想不起来了。我与曾、张小姐一起吃过饭。

    问:以后的运作过程?

    答:大概在一九九九年的三、四月开始,具体日期记不起了。我开始让她们为我向大陆 送货。每次都是我或我的夥计(就是我公司的职上)把电话找张小姐,张小姐联系空集装箱来 我公司装货,并办理由香港到大陆的运输手续。货到大陆的厦门,曾明娜让我与厦门的「黑 克」联系,「黑克」负责将我的货在厦门通过铁路运到我在大陆的客户手中。

    问:你共向曾明娜提供多少货,付了多少钱?

    答:通过上述方式大概让曾明娜向大陆运送了五十到六十个集装箱的货,付给曾明娜二 五O港币(原文如此,应为二五O万港币)左右。钱都汇到了曾明娜在香港的个人账户上。

    问:你付曾明娜的是什么钱?

    答:我们叫「水费」,是包括运费在内,所有在香港和大陆的通关费用。

    问:货运到你在大陆的客户手中时,曾明娜向你提供什么通关手续?

    答:我们都明白,曾明娜不会用正常、合法的办法在大陆通关。所以我不向她要任何合 法的手续。至于她们用什么办法骗海关我就不清楚了。但如果是正常通关的话,是有合法证 明的。曾明娜肯定不会有手续。

    问:你已在大陆有客户了,为什么还要用曾明娜?

    答:正常是我在大陆的客户表示要货,我在香港发货。我的客户要向大陆海关申报,货 才能进到大陆。因为我的客户不能办理报关手续,我要想做生意,就要把货送到客户手中, 变成在大陆的国内贸易,所以才找曾明娜。曾明娜解决通关的问题,实际上是将我的货走私 到大陆,我再在大陆收回自己的货,迭到客户手中。

    问:如果我们将曾明娜的相片给你看,你能认得出来吗?

    答:可以认得出。

    问:曾明娜的名片是怎么写的?

    答:就写了香港远华集团公司,曾明娜,下面是香港远华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就写职务。

    问:你请赖太,即曾明娜吃饭的具体时间?

    答:记不起了,大概在一九九九年的三月份左右。

    问:「黑克」叫什么名字?

    答:不知道。黑在福建话中与「乌」相同,又称「乌克」。在给「乌克」发传真时,写 上「黑克」收就可以了。

    问:你以上讲的属实吗?

    答:是属实的。是我自愿向你们执法部门提供的。

    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答:没有什么补充了。

    以上笔录我看过,是我自愿向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查分局作证,记录同我所说的一样。

    蔡双敏二OOO,八,十二

    谁的走私油影响中国油价市场?

    问:你其他方面的生意呢?

    赖:比如说我做成品油的生意,荷兰有一个公司,和厦门当地的一个公司合资建了一个 油库,这个油库是可以办理对外寄存业务的,可以做转口油生意的。他们是把油库租出去, 我就利用这个油库来做一些油的转口。这个油库进出和寄存量是可以查的,他们就说是我走 私。比如说,海关那里是报了二十万吨的进口关税,但是油库进出的油有一百万吨,他们就 说那另外八十万吨是我做的「走私油」,根本就没有通过海关的手续。说是我的,也不管是 什么渠道来的。

    问:据说你的石油走私使得中国三分之一的石油市场受到影响?

    赖:那一年中国的油田为什么会停呢?他们说是我的走私油供停的。你到广州问一问, 香港有一种油叫「红油」,是因为他们加了红色的颜料进去了。大陆那一段时间油价涨得很 厉害,在广东沿海渔船打鱼打不到,赚不到钱,就有很多那种普通的渔船,在船上改装一个 很大的油箱,到香港载油。他们是空船开过来,到香港加上油,拉到大陆去卖。那是,光是 广东就有上千条这样的渔船,福建也有三百多条船,一下子就可以载几百吨。大陆油价是受 这个影响,并不是受我的影响。为什么大陆政府要下一条文,要求各地见了「红油」就要抓 嘛,因为你这个加油站如果卖「红油」,那就是从香港走私来的。后来不管查到的船载多少 油,都要抓,才卡死了这条路,油价叉慢慢涨回来。

    问:那是哪一年?你的意思是说老百姓用渔船去拉油,而影响到中国的市场吗?

    赖:是九六、九七年吧,他们都是几百吨、几百吨的搞,后来全中国做油的都知道这回 事。至于说影响到油价,也不全是这样的。油价不论在哪里都会有波动嘛。有时好,有时会 下好,包括工厂的效益也是这样。现在他们只有这样说了,不然领导怎么会重视呢?他们说 得太夸张了。你做了一船,他们就说你做了一百船。

    问:做一船和做一百舱是不同,但是做与没做更不同。

    赖:我是做过油的生意,没错,但是我是做转口的。我买油就跟买期货一样的。那一年 我有一船油,是五万吨,卖不出去,只好转到浙江舟山油库先存起来。那一年我亏了八千多 万呢!平时做油都赚,但是那一年亏了。

    问:怎么亏的?

    赖:本来算的是要涨价嘛,但是俊来油价跌了,我也没有办法。还有,在大陆做贸易的 人都一定懂得海关是怎么样的,一般部下是跟你很认真的,大家很多都是靠报少一点来赚一 点钱。或者利用关系,不同的品牌、不同的关税,就利用这些赚一点差价。

    国库里面的钱我不掏

    问:可是我看判决书上说的,有些人走私油,逃税几千万,那生意应该做得很大。

    赖:比如说接培功做的那个生意,我看赚不到三、五十万,说他逃税两干多万。说庄铭 田逃税九千多万,庄铭田赚的钱我看不过几百万。他们专案组都是胡来的,我相信庄铭田他 还欠钱,你信不信,不信可以去查,他起码还欠外面的钱。我敢这样说,我知道他这个人又 不赌钱,这里怎么算的?他们这种关税爱怎么开单就怎么开,海关就是要给他们开,都要讨 好他们,拿这些假证明来说这些人有罪。

    如果我靠的是那种内外勾结来走私,我应该花很多钱在海关的人身上,如果我能逃税一 百多亿,我应该花在这些官员身上很多钱。就说吴宇波吧,说他收我两百万─我看报纸上说 二百万。如果我做这条船就跟海关营运科长熟,我就只需要花钱给他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工商局的局长我也不认识,我怎么能做到这样的事?你想想。油是按海关的手续来办事,他 有技巧,很多人都会动脑筋,他们都是能多赚一点就多赚一点啦。

    当时北京下来一个查违法做外汇退税什么的小组,开始他们也是以为我做很多这种事, 查完后发现,跟我一分钱都没关系,他们自己都想不到。

    有一次,有人来找我,说可以搞退税,出口一百万,我们可以说是一千万。我说:这钱 在国库里面,我不会去挖的。「四二O」专案组的刘晓辉到加拿大来见我时,我也说给他听, 我说:我起码不会挖国库的钱,即使公司的业务操作上在外面有一点不严格。他说:这样也 等于挖国库的钱。我说:性质不一样。我说:这个钱已经在国库里面了,你再给他偷出来, 这样的事我是不做的。我说:这钱还没有进去的时候,我在外面就给拦住了一点。我说的这 个意思是,起码我对得起国家,起码这钱还没进去,还不是国家的钱。但有些人凭关系硬, 是从国库里往外掏钱,这样的人很多,你们应该查这样的人。大部份人做都是比如一百斤报 八十斤,卖一百块就报八十块,那税就少一点了,都是利用这样去做的,哪一家公司没这样 去做?整个大陆的生意都是这样做的。

    问:你是觉得制度上有漏洞?

    赖:他们自己的人怎么做都没有人管的。如果他想搞你了,就说你是走私。不管他们怎 么说,我自己所有的钱是可以平衡的。我可以这样说,我赚的钱有十几亿,到现在折算起来 也有十几亿。我捐出去的钱都有一亿了,什么什么事我都捐款,如果我是走私的,我干吗要 把钱捐在大陆,我把钱汇出去不好吗?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出事,从来没有想到过我要跑。 而且,现在我外面还欠人家的钱呢,银行有贷款。如果我买的地升值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大家都看到的,我在厦门留下来的大概有十个亿,但我银行就有四个亿,那剩下的还有五、 六亿左右,我从香港汇了六千万美金过来,会不会平衡呢?可以算的嘛,我怎么会逃税两百 多亿呢?

    问:你认为他们这么算没有根据?

    赖:你说北京的大国营企业,哪一家不是这样做的?因为一般公司到海关去验货,你说 拿了几个柜来,就说拿几个柜来。我觉得他们不会管很严。如果说我是跟他们内外勾结,那 我应该跟他们里面的官员谈判,叫他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行。你看这些官员的判决书里面有没 有提到过我。我看到蔡海鹏到了十五年,我看他在里边给关傻了,什么事都胡讲出来了,说 我给他十五万。我记得这十五万,是有这个事:他是厦门海关缉查处的处长,他找我借了十 五万,当时他们几个人买了一块地准备盖工厂,这是他们私人找我借的。他在里面就说,这 钱不是找我借的,是我自己要给他的,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他还找我弟弟借三十万,总共四 十五万。在厦门海关他当缉查处处长那么久,我在厦门做的生意那么大,如果像他说的这样, 我会只给他四十五万吗?我是这种人吗?我给他四千五百万还差不多。你从这里就可以看出 一些问题来了。他只拿这四十五万就会放弃管理胡来吗?你去厦门工商局调查,如果我是这 种情况,我跟厦门港务局的头也应当很熟,不然我怎么才能这样操作?可是我不熟呀。

    问:还有什么事你认为是有出入的?

    赖:像李保民的那船油,根本是没有的事,现在就为这个判他死刑了。我注意到这一点, 那个武警福建海警二支队支队长张永定(被判无期)有一件事。正好这个张永定抓的「东方公 司一李保民(已于二OO一年四月底被执行枪决)的一条油船,当时他在总队是参谋长,他怀疑那个 李保民的「保卸函」是假的,就要抓人了。你知道,这种油船算是危险品,油船一到海关码 头就要马上先卸油,不能停在那里等着办这些手续,不管什么时候,海关就会先出一张「保 卸函,同意你先卸油,因为这是危险品嘛。油船要卸上两三天,然后卸完油再来办手续, 申报报关。李保民他们在卸油的时候就被张永定他们扣留了,说是「走私」。李保民就拿这 张「保卸函」给他们看,可他们说这张是假的,也不去海关查,就刁难他。然后就是福州市 检察院反贪局一个副局长就下令开始逮捕,来抓人。据我所知,这张「保卸函」不是假的, 这一船油确实是正当生意,正常报关,正常转口出去。他们说,你是空的转口。这船油我当 时最有印象,因为是福州检察院来的两个人扣的,我记得很清楚。李保民还在里面和他们吵 架,当时因为他爸爸在海南岛好像是船务公司港务局的,被人抢劫,杀死在家里,可他们还 不放他回去,因为这样我就看不下去了,所以我才来插手这件事。我当时还和检察院的人吵 架。据我了解,这条船的油绝对是是正宗的,他们说是「走私」。你可以用这一船去查,哪 一天?哪一夜?哪一条船?由哪一门入线?由海关开的一张「保却函」,你可以查一查那底, 这张「保卸函」有没有?有呀!他们电脑里都有的,就说他「走私」。为这个事吵架就变成 熟人了。
    后来张永定被调来调去,又调到厦门这边来了。那时张永定刚刚到厦门,他没到厦门之 前跟边防局、海军军队都不认识,谁都不知道。他就来找我啦,他当时当副支队长,还不是 一把手。他来找我说,他的儿子要在这里读学校,要读好的学校一定要有所房子做担保才可 以进这个学校,租的房子也不行。然后他找我商量这个事,说能不能借个房子给他,让他的 孩子先进那所学校。我就答应了。我交给了司机去给他办,要把房子办成他老婆的名字,他 的儿子才可以来这边读书。但房子并没有给他,只是借。就是这样。我也没有找他办过什么 事。我这样也不行吗?朋友之间也会帮这样的忙嘛。就是以前这条油船他帮过我,也不是他 帮我,这条油船本来就是合法的,不是不合法的,可以去调查看那些原始文件嘛。

    问:你认为这件事是冤枉的,那么其它的呢?

    赖:当然啦,我的生意上也是有一点差错的,就是大家都这样做的,不是像他们所说的 那样。就是说,比如:这个生意按道理如果走私做,可以赚一百万,如果按正常贸易做,可 以赚五万,但是,如果按少报一点、用不同的品名呀这种办法,大概可以赚三十万。那我就 按这种还说得过去的方法去做了。

    海关莫非是虚设?

    中国政府向加拿大移民部提供了部份「远华案」案犯的刑事判决书。笔者对一些刑事判 决书进行了初步研究,因为没有任何相关佐证材料,无法对其中所谓犯罪事实做出判断。其 中有一点令本人十分震惊,如果判决书所列案犯各项走私犯罪活动属实的话,我真不敢相信, 中国是否有正常的海关作业?在「远华案」被查处之后,是否当地的走私活动已经停止?是 否几年以后会有新的走私犯罪集团被揭发出来?是否其它的口岸、海关的走私活动等着被揭 露?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乇金挺的刑事判决书中,罗列了王金挺等六人,所走私 成品油的时间、油轮名称、走私油吨数、价值、以及偷、漏税款等。判决书中列明:王金挺 等人从一九九六年十月二十六日,到一九九八年三月七日的不到一年半时间里,共走私成品 油四十一艘油轮,共走私七十一万六千二百O四?三二三吨成品油,价值十九亿三千九百九 十二万七千四百一十九元,合计偷逃税款三亿六千七百二十万O三千一百八十四?O六元。 这只是「远华案」中的一宗走私案。我们无法判断,王金挺等人在九六年十月份之前, 是否没有走私活动?于九八年三月份之后,他们是否已经预知政府要查处「远华案」(「远华 案─是于九九年四月立案的,然而是从同年六月才开始展开调查的),而自动停止了走私活动?

    「远华」是个筐,坏事往里装

    问:你说,生意中不可能没错,那你认为你错的是哪些?

    赖:其实我公司业务上的操作都是我手下他们操作,我不明白的。我从来没有去过海关, 操作上的那些事我都不懂。我从来也没有到过那几个部门去求情,都是下面的人具体去做。 特别是外面有很多人去做一些事,却都说是我公司的。有一个人叫任军,开始是和朱牛牛一 起做事的,他到处说,他是我公司的人,其实他根本就不是我公司的人,却打着我公司的名 义。

    九八年底有一次,我刚要出门,传达室的就叫住我,说有很多退回来的信。我一看,就 叫下边去查,原来是有人冒充我们「远华」公司向外发订货单,上边的地址是我公司的,但 是电话一个都不是,都是手机号码。我就报案了。然后也有很多公司收到那张单,说是有走 私车卖,就有人也报案了。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节目就要做这个节目,来到我公司了 解情况,还是从我这里拿了十万块钱,假装是买家,去交定金。我看那些人就是要赚一点定 金,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的,「焦点访谈」从我这里拿了钱去联系他们,就见了面。(焦点 访谈」的人带的眼镜是那种针孔摄影机,后边有一条线,他穿着风衣,用帽子把那条线盖起 来。对方也不知道,以为他们真的是买家,就全都录下来了。警察到他们的地址去抓的时候, 他们还有三千多封信没有来得及发。当时,厦门海关很多人都接受采访了。

    还有一件事很奸笑的,有一次,我公司的一个人到一家卡拉OK去玩,结果见到在那边 有一个四十几岁的人跟人家说,他是我的儿子。他就这样在卡拉OK里吹牛,我公司的人一 听就走过去问他,说:你多大年纪啦?他说:四十多岁了。我公司的人就说:你知道吗?如 果说赖昌星是你爸爸,你爸爸还没有你大呢。弄得大家全笑。因为我二十几岁就很出名了, 有的人没有想到我这么年轻,还以为我是个老人家了。其实,我从来没去过舞厅,保龙公司 有一个舞厅,有一天舞厅的经理非叫我过去一下,当时有几个香港人要谈事情,我不好拒绝 就去了。连那里的服务员看到我都很惊讶,说「远华」的老总来了,这就是「远华」的老总。 我真的很少去歌舞厅,到现在也一首歌不会唱。那天晚上一谈完事,我就走了。第二天就有 人说,「远华」的老总昨天去保龙,给了每个人五百美金的小费。就这样传开了,我真的一 分钱也没给,这都是他们传出来的。

    问:别人喜欢说你的传奇故事了。

    赖:有一次,有一个人在开远去报案,说是他的汽车被人偷了,他那可能是一部好车子, 想让公安局重视,他说他是「远华」的部门经理。公安局就打电话给我,说什么什么人,怎 么回事,让我核实一下。我一听,我连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听过,他却说是进出口部的经理。 然后我就去看一下,我真的不认识,我问他:你怎么说是「远华」的呢?他说他是给一个叫 王松明的人的儿子开车的─王松明是我公司的,但他的儿子根本不是我公司的。他们就喜欢 这样说。

    我自己都不愿意到外边去说,另外一次,我自己骑摩托车带老婆到公司门外转一转,当 时正碰上查车,我就被拦下了。因为我没带安全帽,我只是到门口外边转一下嘛,我就被公 安扣留了。我自己都不敢说是「远华」的,我说要回去取证件,他们不允许,只有打电话回 公司,公司的人跟他们都熟,公司的人来了对他们讲:这就是我们的老板。他们好像还不相 信。

    还有一次开车,开得快一点,就被警察把我拉了下来,我也不敢说我是「远华」的老板, 我只说手续在公司,不远,我去拿。他问我:你是「远华」的?我说:是。但也没有说自己 是老板、没错,可以说整个福建都会给我面子,但我从来不求他们去做什么事了。

    问:这样一来,有些坏事也要让你公司背上了?

    赖:一说是我公司的,不管哪个部门一定给面子的。有人连撞死人了也要说是「远华」 的,多可怕。当然我是不知道的。

    问:在这次「远华案」的审理当中,也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吗?

    赖:他们就为了说这是全国最大的案子,全福建省的事情,不是「远华」的,也给挂到 「远华」了。整个福建走私到底是多少,才可以说多少。有证据是关于我的,你拿出来,没 有证据的,你不能凭感觉胡来。你不能说有一百个柜,你找到一个柜的问题,就说一百个柜 有问题,你不能这样说的。说多少亿多少亿,如果真正拿证据,我相信他们连一千万都找不 到。

    问:你说的一千万,是指按偷、漏税款算,还是按照走私的商品总额算?

    赖:我每年缴的税也有上亿了,税单都有的,记录不是在我的公司,是其它和我合作的 公司。因为我的公司没有进出口权呀。据我所知,大陆不管在哪里抓走私,反正要先抓到这 批货,然后再抓人、再封账户什么的。对我这个案子就不同了,他们是从我九二年的生意开 始查,所有在厦门的仓库,不管是公家的也好私人的也好,全部封起来查,我所有账号全部 封。他们查那些仓库,就是要看有没有我「远华」寄存的东西,没有,一件都没有查到。然 后他们就抓人,反正就是谁都抓。他们只要这些人个个说,老板是走私起家的,他们就喜欢 听这句。他们也不懂我是怎样做的,没有说具体是怎么做的,他们都说知道「远华」就是做 走私,话说出来是一样的。但是,他们应该查清楚的是,说明赖昌星是把钱给了谁?谁帮他 放货?这货是找谁买的,卖给了谁?我一直都是按照规定去做的,其中有我的技巧,像我这 样做,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走私,我都经过海关,经过验货,有问题是你海关笨。走私不是我 这样做,是直接冲进来。「四二O」专案组说,只要有三个人说我走私就可以了,他们查得 下去吗?没有,何勇这样就不好交待了,他们只有按这样去做下去。

    问:你是说,他们并没有确实的人指证你吗?

    赖:你看,那些判死刑被枪决的这七个人当中,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的口供跟我赖昌星有 钱的往来,不论是说帮到过我什么,还是买过我的货,或者是卖过我的货,根本就没有。原 来他们有一份材料指控我,说在我的红楼里五O三号房间找到一些船运单,运货的清单。我 看到了那一份指控,我说:他错了,我是住在红楼五O二,不是五O三,你在五O三是根本 找不到什么东西的。反正,我已和律师说了。我说他们都是胡来,胡说八道的。后来他们知 道我是睡在五O二的,现在他们又改了,说这个东西是在我太太办公室里找到的,是在她的 办公室的保险柜。我太大根本什么保险柜都没有,有没有,我最清楚了,我怎么不知道哪?

    问:你兄弟的指控怎么说的?

    赖:他们说我哥哥揭发我走私,我弟弟、我侄子也有口供了。我想,因为我是已经跑出 来在这边了,反正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叫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了,少一点麻烦了。你明白这 意思吧?我侄子是四月份抓的,那个口供是六月份的签字,难道抓起来两个月才审的吗?那 为什么不拿前边的口供,还是没有他们满意的口供,就再怎样也做一份出来?

    他们以前不是一直说这是个「远华走私集团」吗?好!我跟他们说:你这样讲根本就没 有根据,你可以查我「远华集团」在大陆哪个港口、哪个口岸做过一分钱的进出口?你海关 查出来一个,我就承认一个,我自己一个人承认。我说:你说我赖昌星走私还差不多。那么, 好,他们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就改说「赖吕星走私集团」了─这些都是我数给他们了,他 才改过来的。噢,你怎么说远华集团走私呢?我说:要是一个部队的团长杀死一个人,那你 是指整个团去杀人了?

    亲属指证异口同声

    根据中国官方的有关报导,赖家除了赖昌星和妻子曾明娜在逃外,其他涉案人员还包括: 赖昌星的大哥赖水强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四弟赖昌图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大姐的儿子陈 文远被判死刑:大哥的女婿黄克臻被判死刑,缓期执行:妻子曾明娜的弟弟曾明铁被判十年 有期徒刑;另一个弟弟曾明育在逃:还有赖昌星二哥的儿子赖文曲被捕:赖昌星大哥的儿子 赖文峰在监视居住时逃跑;丈人、丈母娘在押等等。我从赖昌星的律师那里拿到了赖昌星的 兄弟赖水强、赖昌图、侄子赖文峰、外甥黄克臻,以及一些相关人士的证词,这是中国政府 提供给加拿大移民部的。证词是问答形式的询问笔录。在此如实摘录部份内容(文中「?」代表 「问」,「:」代表「答」,原始资料如此,保持原貌):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六)

    问:判决书说,接培功走私天然橡胶,热水器等货物,你觉得这种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吗?

    赖:没有,他们就是随便来的。

    问:问题是,那是他的生意,你怎么知道没有事实根据呢?

    赖:我听到这种生意,我就知道是怎么样的了,这算什么走私,既然要走私,我要走私 那种利润高的东西,我干吗要走私这一种,有什么利润呢?这些是正常的生意。你说那个热水器,我要走私热水器的话,干嘛不去走私电视机呢,电视机要比这个赚得多得多呐,很简单的。

    问:那么他自己是不是认罪了呢?

    赖:进去以后人都给打得很厉害,什么都会说是自己做的了。现在他人都死了,还说这 些有什么用。但是判决书没有用,都是胡说的,对不对?审讯接培勇时,整整六天没有让他睡觉,用灯光照六天啊,轮番换人一句一句地问,最后也就只定问出来春 节时接过一些红包,总共不到十几万,判了他二十年。他是厦门海关的副关长嘛,问题应该是很严重才对,所以他的兄弟接培功就没法活了。我看这就是「草菅人 命」、"杀人灭口"。

    杨前线老婆被酷刑修理得瘫痪

    赖:杨前线的老婆,现在已经是瘫痪,你知道吗?

    问:怎么会瘫痪的?

    赖:他老婆叫张琳,四十岁左右吧。她老婆原来曾经红过的,被毛泽东接见过的。张琳 现在瘫痪是因为「四二O」把她叫去问话,叫她坐冰上,冰呀!当做椅子给她,然后才来问 话,坐了两天呐!然后审讯完了,就瘫痪了。

    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赖:不是厦门海关的副关长接培勇的弟弟接培功被枪毙嘛,我心里很难过,我也不知道 应该怎么说,也不是我害了他,但是他们又都被算在「远华」里。我就叫了一个原来在厨房 做的,去给他点支香,我跟他说:你去给他点几支香,这个事这么冤枉,他一定死不瞑目的。 他去了之后告诉我,他在那边也哭了。当时接培功的老婆也在,还有几个在那边关照的朋友 吧。他就听接培功老婆在那边一边哭,一边说冤枉。她还冲着接培功的灵台说:你要看清楚 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他们这样搞,一定要报应的。接培功、接培勇他们是山东人,很好 的人。接培功的老婆也是一个很老实的人,也是山东人,非常老实的人,他们说的话是最可 靠的。我就怕他们个个都怪我害了那么多人,但这种事是没办法的。

    问:他们并没有怪你害了他们?

    赖:庄如顺、杨前线我是敢保证的。远华案最开始抓的就是这两个人,开始报导说他们 拿了我多少千万,「四二O」他们可能想象也是这样。查来查去,由于这里面有很多假的东 西,专案组有的人看到是冤案就不想干了,他们就换人,换了好几次人了,换了一批又一个, 老说他们的办案水准不够。问题就出在为什么老换人?还有,你在哪里听说过,案子要请专 家研究怎么样才能够得上判死刑?他们专门请来了两个专家来研究对杨前线、庄如顺能不能 判死刑,两个专家一个说可以,一个说不可以。结果还是一样,按照配套的来的。我也怀疑 这是上面既定的。我这个消息绝对可靠。

    问: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赖:加拿大这边总理去大陆时,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他们的「买卖做不好」。我是 这样猜想,这边总理去那边,大陆就利用这个时间,找他谈要把我送回去,而这边的总理没 有答应,不肯,所以他们的这个「买卖」就做不好了。他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我有时问,杨 前线情况怎么样?他就说,「杨小姐」身体非常不好,两个专家来看过,有一个说可以治, 有一个说不可以治,说希望不大。他的意思就是说,一个认为应该判死刑,另一个认为不应 该判死刑。

    针对赖昌星所说的「冤情」,我想,他作为主要涉案人,一定有他的立场。还应该从其 它方面核对。于是,我想方设法联络到一位在厦门工作的朋友,这位朋友竟然找到一个当地 公安部门工作,并协助专案组办案的人。我想,「远华案」是如此的轰动,从内部一定能听 到一些外边不知道的事,至少从当地人的嘴里,总能听到一些说法吧。

    三月三号夜里,我打通了这位人士的电话:(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不能透露他的姓名)

    问:你好,我是个作家,找看到有些关于「远华案」的报导,觉得有很多疑问,所以我 想跟你随便聊几句,看您是否能够给我介绍一些情况?

    答:我听朋友讲了,你想知道什么情况,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但是电话里面不好 讲,你看,我现在在这个地方,讲话不是很方便。你如果能从香港过来这里,我可以给你约 一些人,他们知道得清楚。

    问:不好意恩,我不在香港,我去不了,我想和你在电话上谈谈。

    答:电话上不能谈,找不能谈了,这边对这件事很敏感的。 ,电话挂断了。

    我不甘心,两天以后又打通了这个电话。

    问:不好意思,我还是想和你随便问一点情况,现在和你谈几句方便吗?

    答:你想知道什么情况?

    问:我听说这个案子的实际情况并不像新闻中所报导的那样,就你所知,有对嫌疑人用 刑的情况吗?

    答:有。

    问:对哪些人用过刑,你能告诉我吗?

    答:很多人。

    问:那个赖先生你知道吗?

    答:知道。

    问:你和他熟悉吗?他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答:他很出名的,他母亲去世时,很多地方降了半旗。

    问:那位杨先生(我指的是杨前线)你认识吗?:

    答:认识。

    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答:他说的情况还在待查,所以他现在不能处理。

    问:不是说了,维持原判吗?

    答:那是二审,但现在又说不对他处理,有些事情待查,不能马上处理。

    问:你看适个事情会拖多久?

    答:最近还是很紧张。一月份,他们又从菲律宾抓了一些人回来。你要能来,我给你介 绍人谈。我认识一些比较重要的人,他们都进去过,经历过。

    问:你认识那个接先生(接培勇)吗?

    答:认识,还有杨的太大。

    问:有可能和杨太太通电话吗?

    答:那不可能,他太大已经瘫痪了,送进了精神病院,看得很严,没法见。

    问:对杨先生的父母也看得很严吗?我和他们通电话也行。

    答:在电话里少说吧,我觉得电话里有回音。

    电话再次挂断了。

    厦门探险:接家兄弟的遭遇我应该到厦门去一趟,但是由于我的背景和身份,无法入境。于是,我请了一位在国内 的朋友去厦门。我的朋友于三月中旬到了厦门,奔波了十天。

    回到家里,他给我发来三页传真,讲述在厦门的经历。 他说,他到了厦门,没太费事就找到了接培利,接家老四。接培利对两位哥哥的遭遇相 当伤心与不服。接培利介缙,接家共兄弟四人,老大和老四与远华案无关,而二哥接培勇被 判二十年,三哥接培功被判死刑,已经执行。他首先认为二哥冤情重大,二哥原为厦门海关 副关长,主管业务。他相信二哥与赖昌星之间不会有什么金钱往来,因为接培勇生活严谨, 作风正派,非常爱好书法,善写字画画,喜欢与文化人交往。然而,由于在海关工作的原因, 常有做生意的朋友上门送礼,礼物多数是烟、酒、茶等物品。而接培勇自己其实只抽自己买 的厦门产「金桥牌」香烟。每当他发现有人将现金装入礼盒送来时,他无论多忙都会立即退 还。

    「四二O」在对接培勇实行「双规」期间,没有任何收获,但是,想当然地认为他身为 副关长必定吃过贿赂,所以就把他的妻子也拘押起来,经过几天的审讯(据接培利说,二嫂回 来以后对审讯过程只字不肯提),接培勇的妻子承认,曾经在一个礼品盒里收到二十万现金, 自己当时把钱留下来,没有跟接培勇提起。于是,专案组对接培勇展开了轰炸式的审讯,连 续多天用大灯照射,不让睡觉,让他承认其妻于交待的事情。接培利表示,二哥在这种情况 下心想,承认了可以保住妻儿,就对专案组说;她说什么,就算什么吧,你们决定吧。但是 坚决否认自己见到过这二十万元。专案组无奈,到接培勇家中搜查,最后只搜到一套《毛泽 东批二十四史》精装本,算了七万七千元。赖昌星承认这部书是他送的,但那时买下来是五 万元。专案组说,这部书已经升值了,所以算七万七干元。另外搜到一幅国画,算了十万元 了事。法庭以此判接培勇二十年有期徒刑。

    接培利接着说三哥的情况,三哥接培功原是厦门特区贸易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这个公 司由刘姓两兄弟负责。三哥确实参与了进口天然橡胶的生意,公司被裁定偷逃税款两千六百 多万元。但是,三哥在整个生意中只赚了十一万元人民币,而刘姓兄弟已经带着大笔钱潜逃。 在接培功受审期问,接培功竟敢痛骂专案组,并指明,他之所以被捕,就是因为他是接培勇 的弟弟。于是,接培功很快被判了死刑。

    另外让接培利感到无法接受的一点是,三哥在被执行死刑之前,不允许和家属见面,几 位死刑犯都是在二月二十三日凑晨四点左右,在福建几个地点同时执行的。到了八点左右, 家里人接到通知,说是让死刑犯家属到厦门中级人民法院门口集合,开始,家里人还以为是 要召开公审大会,到了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才知道,是通知家属去领骨灰。真可谓是:活不见 人,死不见尸呀!接培利落下泪来。

    我的朋友几经波折秘密见到了一位在当地协助办案的人,证明涉案嫌疑人在被审讯和关 押时,确实有人遭受酷刑。这位专案组内知情人士还透露,嫌疑人在被审讯时经常会被修理, 包括拳打脚踢、抽耳光、用电刑,当然也少下了辱骂。专案组为防止有人逃跑,会给一些重 要嫌疑人的四肢绑上夹板,致使他们无法迈开脚步行走。

    我的朋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和出租车司机、饭馆食客、酒店服务员等,多次谈到远 华案,许多人都表示,感觉对此案的处理像严打、搞运动、搞配套,许多人更认为,厦门 是中国政府最早设立的几个经济特区之一,有许多政策很模糊,特别是在进出口权、保税区、 保税品等等方面,经常是有几套政策,甚至有些人在经营的过程当中,根本就不懂这些区别。 人们说:当初政府鼓励发展特区经济,好像什么都能做,做什么都受鼓励,都是为推动特区 经济发展做贡献。一个出租汽车司机说:就像赖昌星吧,他身上的政协委员、人大代表、荣 誉市民,这些头衔不知有多少,不都是政府给的嘛。各级政府一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今 天突然回过头来要把过去的总账一起算,怎么算得清楚?共产党的事情就是这样,什么都搞 运动,什么运动都有他们的目的,老百姓就是「运动员」,「运动会」开始了就只好上场, 连跑带跳、有死有伤,没有办法,只有等着「运动会」结束。

    我的朋友间接地证实了杨前线妻子的情况。他在发给我的传真上说:杨前线老婆现已瘫 痪。此人身体一直不好,性格倔强,是副厅级干部,与杨感情一般。瘫痪原因,是「四二O 专案组」在审讯时逼迫她说话,竟然用冰袋冻其下身,以至瘫痪。现此人住在医院,有数人 监守,根本无法接近。
    律师连花瓶都不是

    我朋友在厦门最后的两天时间里,幸运的找到了一位死刑犯的律师,但是,这位律师非 常谨慎,不肯多讲。他说,「四二O」专案组向律师宣布了纪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有关「远 华案」的审理和审判内情。包括:不准提哪些人被「双规」;不准提对嫌疑人的前期拘押审 讯情况:不准提「专案组」限制律师与嫌疑人接触的情况;不准提律师不准为当事人做无罪 辩护的情况:最后,不准任何人将以上这些内幕透露出去。所以,他说:作为一个主要案犯 的辩护律师,他觉得非常无奈。他一直希望能够为这位当事人做「犯有失职罪」的辩护,因 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的当事人收取了赖昌星的贿赂。而所谓犯有失职罪,只是他的当事人 对赖昌星的走私活动略知二一,他的当事人没有主动阻止赖昌星的做法。律师认为,顶多也 只能给他的当事人判「失职罪」,但现在却是判了死刑。这位律师说:中国的立法、司法、 执法机关都是一体的,是属于党和政府的,都是「专政」机关,律师只是走个过场,有时连 过场都没有机会走,要看政府需不需要。现在不是法律要判处我的当事人死刑,而是党和政 府要判他死刑。

    据我的朋友在厦门当地了解,「四二O」专案组的办案人员中,目前只有六个人是检察 院的专业人员,懂法律,而其他人都是从河南、河北一带调来的军队转业人员,他们只懂得 使用军事手段对涉案人员进行审讯,如:用电灯照、不让睡觉、轮番轰炸、拍桌子瞪眼睛、 拳打脚踢等手段。当这些转业军人来到厦门,进入涉案人员家中,他们发现有些人家里客厅 和卧室竟然都有电视机,他们就觉得这样的人肯定收取了贿赂。而事实上,有两台以上的电 视机在南方的家庭中是很普遍的。

    我对我的朋友在厦门呆了十天,只得到这些情况感到不甘心。我希望他能给我详细讲一 讲整个过程,但是又怕电话被监听(听了赖昌星对总参三部的介绍,知道中国政府有十三万大 军日夜监听国际长途电话,我就更担心这一点)。我的朋友很机智地把他在厦门的所见所闻, 用了两盘流行歌曲的录音带,录了下来给我邮寄来了。

    他讲到,有几天,他陷入了无法找到人了解情况的困境。他只好利用这个时问到处去拍 照,把那些和赖昌星及远华公司等案件有关的地点尽量拍些照片。没想到,差点给他带来麻 烦。那天,他到「四二O」专案组在厦门的长期驻地「金雁酒店」门前去拍照,出租车司机 问,你到「金雁酒店」去干吗?他说,想去拍个照片。司机说:你是要自找麻烦,我给你停 在附近,你自己走过去,那个门口不准停车的。我的朋友不敢不信,只好走得远一点,到马 路对面去拍。隔着马路,只能看到门口持枪的两个武警,他离着老远,对着楼顶匆匆摁下了 快门,没想到,就在这时听到一声大吼:「咳!你干什么的?不准拍照,过来」。我的朋友 闻声,见门口的武警已经要过马路来追,撒腿就跑,跑了两条街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已经是 一身大汗。于是,当天晚上就发烧了,“还做了个被人追的噩梦”。他在录音带中调侃地说。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五)

    七:杨前线、庄如顺是牺牲品
    ***


    盛雪 著

    赖昌星:杨、庄这样的干部判死刑,共产党就完了!

    在厦门远华案首批被判处死刑的十四名犯人当中,赖昌星说,有些人他连认识都不认识, 怎么会成为同一个案子的走私犯呢?而这其中有几个人,他认为,绝对是冤案,是天大的冤 案。他说:像杨前线、庄如顺这样清廉的共产党的官,太少了。如果上边是因为要搞权力斗 争就判他们死刑,那共产党就完了。

    问:你说「远华案」当中,很多人是冤枉的,能解释一下吗?

    赖:在第一批被判死刑的这十四个人当中,其中就有几个肯定是冤枉的。比如说,福建 省公安厅副厅长兼福州市公安局局长庄如顺,还有一个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对他们两个, 我是太了解了。我可以说,这两个都是国家太廉洁的干部,他们太不值了。最开始看到报导 说,庄如顺是因为通风报信给我,而引起他被判死刑,我心里很不好受,其实根本没有这回 事,事实真的不是这样的。另外,开始报导说,杨前线他拿了我几千万,然后他帮我走私, 这些都是不对的。其实我到现在为止所做的生意,从来就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帮过我一点, 一点都没有。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 这两个人和我,我们之间金钱往来都没有,那些都是胡说八道的。这个你也可以看判决 书,看看他的口供里有没有说到和我有这种关系。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他们都是冤枉的。

    问:可是这些说法有什么证据呢?

    赖:就说杨前线。杨前线的厦门海关关长才当多久啊,这之前的关长我和他熟吗?我跟 他不熟啊!如果说我走私,那我应该个个关长都熟才可以,可是,那前一任的关长我连见都 没见过,这样我怎么走私呢?

    这是不是疑点呢?我只知道厦门以前的海关关长姓秦,还有一个姓张的副关长,就是这 两个人管业务,我跟他们一点都不熟。而杨前线是从九六,还是九七年作关长到被抓,那么 前几年我是怎么做的呢?他们说杨前线有口供指控我,说他自己帮过我。可是,加拿大移民 部转过来的材料里,其他人都有口供,只是没有他的。他真的有没有说,我心里有数。他有 没有帮过我,我也是最清楚的。他们一直搞我就是这样搞的。我说的几点,你自己可以去想, 如果我生意是那样做,那么厦门工商局的、边防的,还有在杨前线之前的那些个关长,我应 该比较熟才可以做那种事。对吗?可是我根本不熟呀。

    问:杨前线的事,事实是怎么样的呢?

    赖:就是一张虎皮,一个车呀,就这两个。判扬前线的那一百四十万,一分钱都不能成 立。这张虎皮是我的一个手下送给我的,这个手下是我公司的保安,是一个东北人,他也被 抓了。我把这张虎皮放在办公室里看着有点不舒服,它是那种连头还在的整张的。我就把虎 皮放在家里,这栋房子杨前线只是来过而已。他有时出差,借我的车子,来我这栋房子找我 的司机。我的那部凌志牌车子挂的是公安的牌,他出远门的时候用一下,因为过桥也不用交 钱,去到那里都会给方便,就是这样。

    「四二O」就是在我的那栋房子里捡到一个有他名字的代表证,那个代表证还是他到哪 里开会时用的。有时他到我那边去找我的司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顺手放在我那里。那房子 是我的,虎皮是我的,车子也是我的。「四二O」说的没有一样是真的。如果开过我的车就 算是接受我贿赂,那我给当地的公安捐了多少车?我起码捐过五、六辆面包车、还有五、六 十辆摩托车。用这些车的人算不算是吃我贿赂?

    现在说杨前线受贿的证据是这两样:一部日本凌志四OO型轿车,算了六十三万元:那 张虎皮算了七十七万七干元。现在就是为这两个来判他死刑。如果这样判,那你说应该判多 少人死刑,你说冤不冤?中国领导人有多少人退休后,开的奔驰车,这些都不是国家给他的, 国家只是派给他们奥迪车,那么他们的奔驰车是从哪里来的,不都是朋友送的吗?所以杨前 线他刚被抓了的时候,我还不怎么着急,我跟所有的朋友说:他不会有事的。后来一直到一 级警备、秘密审判,什么什么的,我知道完了。我知道了他们要的是这背后的东西,所以, 如果他们不能把那笔钱挂在杨前线身上,他们也会说他是「掩护走私」。杨前线他真的是国 家太好、太好的干部呀。 笔者在即将交出书稿时,从赖昌星那里得到了中国政府刚刚交给加拿大政府的一份杨前 线的口供:

    杨前线口供:我确实受了贿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询问犯罪嫌疑人笔录 时间:二OOO年七月十九日九时十分至十九日十一时二十三分 地点:秦城监狱 询问人:徐敬波 纪录入:曾斌 犯罪嫌疑人:杨前线

    问:我们是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今天依法询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隐匿罪证,否则 将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是否听清楚?

    答:我听清楚了。

    问:你的自然情况?

    答:我叫杨前线,男,一九五五年二月十六日出生,汉族,福建漳州人,中共党员,大 学文化,原任厦门海关关长,原福建省第九届人大代表。家住厦门市虎园路六号海关宿舍四 O一室。 问:你的个人简历?

    答:一九六一年至一九六七年,就读于厦门五通小学 一九六七年至一九七三年一月,就读于厦门XX一中 一九七七年一月至一九八O年七月,就读于北京经贸大学 一九八O年八月至一九八二年,就职于厦门海关查私科 一九八二年至一九八四年三月,任厦门海关办公室秘书 ─ 一九八四年三月至一九八五年十月,任厦门海关查私科副科长 一九八五年十月至一九八八年七月,任厦门海关查私处处长 一九八八年七月至一九九O年七月,任泉洲海关关长 一九九O年七月至一九九四年三月,任厦门海关副关长 一九九四年三月至一九九九年八月,任厦门海关关长

    问:你是否认识赖昌星?

    答:认识。

    问:你是如何认识赖昌星的?

    答:我是一九九三年任厦门海关副阕长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赖昌星。一九九三年我随 厦门市政府代表团去香港,和赖昌星见过面。那时我对他还不怎么了解,但觉得赖昌星性格 很好处,很大方。我对赖昌星印象很好,觉得赖昌星有诚意,慢慢地我和赖昌星交往比较多 了,关系也熟了。一九九四年底,赖昌星在厦门成立了一家公司,具体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一九九五年,赖昌星成立了厦门远华公司。

    问:你与周兵是什么关系?

    答:周兵是我的情人,周兵为我生了一个儿子。

    问:你是如何认识周兵的?

    答:一九九五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赖昌星打电话给我,说他和香港的一位姓 周的……(以下九行在复印时被盖住》。

    ……在一起,对周兵的感觉不错。这样周兵来厦门几次,我们的交往慢慢地深了,关系变 密切。交往一段时间后,周兵成了我的情人。

    答:一九九五年在我认识周兵以后,赖昌星对我说,他买下了厦门富豪花园F2别墅, 他说可以借给我。我当时说不用这样做,赖昌星就没说什么。周兵成为我情人后,我们想要 一个孩子。周兵怀孕后,赖昌星又找到我,对我说,这栋房子空着,让我和周兵搬进去住, 并告诉我他另外还有一栋房子也空着,让我选。我就说要富豪花园F2别墅这一套,然后找 就和周兵搬进F2别墅居住。

    问:接着谈。

    答:周兵是由她姐姐周玲陪着去美国生孩子的,在美国住了二十多天,生完孩子后,她 们把孩子带回香港,然后再带回厦门。孩子周兵带,她妹妹周燕从杭州过来厦门帮助带孩子, 我把周燕丈夫郑X介绍到赖昌星的远华公司做事,负责装修和采购。我和周兵住富豪花园F 2别墅二楼,郑X、周燕他们俩住三楼。

    问:周兵是否长住在富豪花园F2别墅?

    答:周兵从香港回厦门就住在别墅。周兵来厦门我会去F2别墅看她。周兵不在厦门时, 由郑X、周燕领着我儿子住在F2别墅,我也会去那里看我儿子。

    问:你是否知道赖昌星在厦门走私? 答:刚开始朦朦胧胧,到后来才知道赖昌星在厦门走私。一九九五年的时候,就有人反 映厦门保税区内有人走私香烟,说是赖昌星做的。一九九六年、一九九七年的时候,我们海 关查获了不少香烟,外界说那都是赖昌星的。赖昌星的司机洪国番在F2别墅和我喝酒,他 说起过赖昌星的香烟、汽车被扣、资金来源。后来在一九九七年赖昌星收购了远华足球队和 要盖八十八层大楼时,我已经感觉到他在走私。我想赖昌星即使走私,数额也不会太大,所 以对他说,如果做走私就别做了,否则会给厦门丢脸。

    问:你身为厦门海关关长,既然已经知道赖昌星在走私,为什么不采取措施查处?

    答:因为按照厦门每年统计的贸易额,我想赖昌星走私的量不会很大。而且为了搞活地 方,繁荣厦门经济,有一些走私的生意也是存在的。作为海关,对存在一些小范围内的走私 可以促进地方经济的繁荣,是可以理解的。要不然卡得太死,经济发展不上去。我知道赖昌 星和我交往是有一定目的的,现在看来我是被利用了,我没有想到赖昌星的走私量这么大, 给国家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闯下这么大的祸,我是罪有应得的。

    问:你和赖昌星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经济活动?

    答:我曾经先后从赖昌星那里拿了一辆凌志四OO型黑色轿车,牌照为闽D,三O五OO, 和一张虎皮。

    问:你把拿凌志轿车的经过详细谈一谈。

    答:一九九五年初,具体日期我已经记不清了,有一天我和赖昌星在他的华景别墅一楼 餐厅里吃饭,洪国番也在场,赖昌星对我说,你开公家车跑来跑去,让人看见影响不好,你 用着也不方便。赖昌星说要拿一辆车给我,但当时赖昌星没有讲明是拿哪一辆车给我。以后 赖昌星不止一次提起过他要把车给我的事,我没有明确表态。过后一段时间,有一次,具体 时间我记不清了,洪国番告诉我赖昌星有一辆凌志新轿车,要拿去送人。洪问我要不要。我 听说赖昌星经常把汽车送人,洪说要我把车要过来。几天以后,洪打电话来说赖昌星让他把 那辆浚志给我送过来,他把车子开到我家楼下,我下楼取车时,洪自己回去了。

    问:接着说。

    答:这是一辆凌志四OO型黑色轿车,车开来后,魏鹏帮忙给这辆车上了北京的牌照, 具体号码我记不清了。一九九七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次魏鹏告诉我部队下 发文件,准备把部队编外的生产经营车辆改挂地方牌,他们问我是否有车需要改挂。我就说 魏鹏的凌志轿车办理相关军改挂手续。从一九九五年初凌志车拿来到一九九七年底,都由我 个人使用,但有时魏鹏也使用。

    问:你把赖昌星送你老虎皮的经过详细说一下。

    答:一九九八年上半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富豪花园F2别墅进行装修,我和周兵、 郑X和周燕搬到赖昌星的华景别墅暂住。有一天,赖昌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 我在华景别墅。赖昌星说,他有一张老虎皮要给我。我说,好。过了一会,赖昌星兴冲冲地 拿了一个布包装的一张老虎皮,在华景别墅大厅里,当着我、周兵、郑X、周燕几个人的面, 把一张者虎皮摊在地板上给我们看。赖昌星说,老虎皮可以避邪。说把老虎皮送给我,让我 放在办公室用。我对赖昌星说,我又不是座山雕,放张老虎皮在办公室里做什么?就推辞几 句,认为把老虎皮放办公……(以下十八行在复印时被遮住)。
    答: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生意往来。 问:你与魏鹏是什么关系?

    答:我与魏鹏是亲属关系,魏鹏是我的小舅子。

    问: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

    答:我爱人叫张琳。

    问:你爱人姓张,魏鹏姓魏,她们俩是亲姐弟吗?

    答:他们两个是亲姐弟关系,张琳随母姓,魏鹏随父姓。

    问:以前提审你时你说,这部车我交给魏鹏,由魏鹏和赖昌星结算。这句话你到底和魏 鹏说了没有?

    答:当时我是想对魏鹏说让他和赖昌星去算,但实际上没有对魏鹏说过。由于有这个印 象,所以在以前提审时说,这部车交给魏鹏,由魏鹏和赖昌星去算。实际上我没有对魏鹏讲 这话。

    问:这辆浚志轿车你使用期间停放在那里?

    答:我平时停放在虎园路海关宿舍车库里,在海关办公楼下停放过,富豪花园F2别墅 车库也停放过。

    问:这辆浚志轿车改挂地方牌照(闽D,三O五OO)后你是否使用过? 答:没有使用过。

    问:赖昌星送你的老虎皮哪里去了?

    答:我们在华景别墅住时,这张老虎皮放在华景别墅,后来富豪花园F2别墅装修好, 我们搬回去住,老虎皮就带回F2别墅。因为迄张老虎皮比较珍贵。

    问:你和赖昌星是用普通话还是用闽南话交谈?

    答:我和赖昌星当时用闽南话交谈的。

    问:对赖昌星送老虎皮给你这件事,你是怎样看的?

    答:赖昌星那天来确实是要把老虎皮送给我。这张老虎皮也一直放在我和周兵住的F2 别墅保管着。这个事实是清楚的,我承认这张老虎皮是赖昌星送给我的,而且一直没拿走。

    问:你从赖昌星处收受哪些财物?

    答:我收受一辆凌志四OO型黑色轿车,收受一张老虎皮。

    问:你这是什么行为? 答:是受贿犯罪行为。

    问:你认罪伏法吗?

    答:我认罪伏法。

    问:你以上所说是否属实?

    答:属实。

    (以下为杨前线本人所写) 以上笔绿经本人看过属实 杨前线,二OOO·七?十九¤

    赖昌星说,杨前线没有说实话。

    赖:那个房子原来是我司机住。后来,我香港公司的职员周兵,介绍她的妹妹周燕的老 公姓郑的来给我做装修,他从日本学的装修。周兵介绍他来给我公司工作,到厦门没有地方 住,就住我的富豪花园了。如果说,我有说过把房子送给杨前线,那也是我有时开玩笑说的。 他如果说,你这房子真不错,我也会说,怎么样,你喜欢,我送给你。如果我是送了这个房 子给他,应该改成他的名字才对嘛。这房子就是周兵的妹妹周燕两口子在那里住,有时周兵 到厦门来,就暂时在里边住一下。关于虎皮和车,他说的也不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他有他的难处吧。但是,你从他的口供里也能够看出一点,他什么都没有帮过我,我什么也 没有让他为我做过。他在里边关着,这一点他不可能说谎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早就让他们 给逼出来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你看,他口供里还说,他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我走私,你说好 笑不好笑?

    庄如顺:我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有报导说:一审判处死刑的福建省公安厅原副厅长庄如顺,在法官向他宣布判决后,问 他是否上诉,他大声表示不服,并说:我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但是,话没说完,就被法官 打断了,法官向他喝道:「我是问你要不要上诉。」

    问:庄如顺在经济上是什么问题?

    赖:没有啊,真的没有。判他死刑,是说他通知我跑路,其实真的不是这样的。他也已 经被抓进去快两年了,如果他真拿了我的什么钱,早就被他们折磨出来了,也不会扛到现在。

    所以你看,这说明根本就没有这些事。所以他们连审判都不敢给人听,太不讲道理了。我跟 庄如顺是很久就认识了,很久就是好朋友了。但这跟「远华案」根本就扯不上关系。以前庄 如顺是搞外联办的,也就是搞情报的,这方面与我有很多联系,因为我在香港比较有名气, 所以他们有需要就会找我一起做事的。

    我自己认为,他们这个事为什么一直整不完,就是他们有人怀疑贾庆林和我有关系,不 只是要整到我有事,而是要一直整到他有事,你明白吗?下面这些判死刑的都是牺牲品呀。 这就是为什么庄如顺在庭上说,他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确实是这样。

    据中国官方媒体的报导,庄如顺从一个福建省交警总队的一个小警察,到当上交警支队 副支队长,省公安厅外联办副主任、主任,漳州市公安局局长,最后到福建省公安厅副厅长 兼福州市公安局局长。庄如顺一直口碑很好,经常被评为模范。他在漳州市任公安局局长期 间,因为开发设立了「11O现代化卫星定位系统」,而使漳州市公安局被公安部评为全国 先进单位。11O现代化卫星定位系统是利用现代化的卫星定位技术,将市区划片巡逻, 一旦有警报,指挥人员可以在指挥中心内,立即指挥附近的公安人员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事发 地点。这一系统对打击刑事犯罪事件发挥过很好的作用,并在全国推广。

    二OO一年二月二十三日,「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首批七名死刑犯,分别在福建省厦 门、福州、泉州、漳州、莆田五市执行死刑。报导说:一审被判处死刑的福建省公安厅副厅 长、福州市公安局局长庄如顺、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厦门市副市长蓝甫等人因提出重要的 检举内容有待核实,故押后二审宣判。报导说:庄如顺在一审判处死刑后,表示不服并上诉。

    上诉期间,庄如顺每日都写出数千宇揭发材料和思想汇报,涉及包括公安部副部长李纪周、 福建省委副书记石兆彬等宫员。高院和专案组仔细研究了庄如顺的上诉书后,认为庄如顺在 一审判决前已有揭发表现,接受赖昌星贿赂的房车在案发前也已退还,与一审判决的受贿事 实有一定出入,但因为他为赖昌星通风报信罪不可赦,因此虽可逃过一死,但也将面临无期 徒刑。

    二OO一年二月二十四日,即首批七名死刑犯被执行枪决的第二天,《厦门日报》发表 本报评论员文章,文章说:「厦门远华特大定私案在侦查、公诉、一审、二审的全过程,司 法机关严格依法办案,遵守法律程序」。

    然而,有报导披露,“四二O”专案组是采用公、检、法配合办案的方式办案的。而且 事实上是由专案组,而不是法院,决定犯人的量刑轻重和刑期的。在首批死刑犯被处决的前 一天,中共厦门市委宣传部还特地为「远华案」的辩护律师开了一个思想工作会,在会上, 市委领导宣布了可以接受外界采访的律师名单,而且还为这些可以接受采访的律师拟定好了 讲话稿。

    所以有律师说:以前社会上总说我们这些人是花瓶、摆设,我看我们连花瓶、摆设都算 不上。报导说,「四二O」专案组俨然是一个司法机关,且凌驾于司法机关之上。在法庭「公 开审理」厦门走私案期间,唯一能够到庭旁听的是北京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记者证背后盖的 章,不是法院的,也不是任何司法部门的,而是「四二O」专案组的。

    专案组决定:两兄弟犯案只能活一个

    赖:那个厦门海关的副关长叫接培勇的,根本就跟我没有一点事,也被判二十年。他这 个人特别的被冤枉,这个人是山东人呐,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干部,真的,哎呀,怎么想 也没想到,他的弟弟接培功被枪毙了。

    问:你认为他有什么冤情呢?

    赖:唉!其实他的弟弟也是因为他被枪毙的,因为他的事怎么也算不上枪毙嘛,就从他 弟弟身上找事情,都是配套的。接培勇被判了二十年,是怎样判的你知道吗?我可以说,这

    个人从进海关到现在,他每次收到人家的红包,什么的,他马上就退回去,一分钱都不会拿。 有的人就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到他家里去,有人偷放的红包,几千块啦,多少钱啦,私下塞 给他家里人的,家里也不会要。有的人来坐坐,家里人没注意,就像今天你来坐,明天他来 坐,几个人来坐坐,有时就把红包放下了,几天才发现呐,你明白吗?

    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没有贪污,只是别人偷偷塞给家里的小钱?

    赖:嗯,大的钱他都拿去交,那种一千、两千的给小孩子的那种,总共加起来十几万, 给他判了二十年。

    问:怎么抓的他?

    赖:把他抓起来是因为专案组认为,我肯定和海关有内外勾结什么的。以为他帮助我很 多了,真的,他从来没有拿过我什么,是很廉洁的一个人。他真的是个好人。这我就不懂了, 真的,他是一个穷光蛋,有时候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他都不会拿人家的钱。我不会吹牛的。

    问:你跟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赖:认识是很早很早了。我还没来香港时就认识了。当时,因为他和香港的一家公司“福 源公司”有一些朋友,这家公司是福建公安厅的。他跟里边的人熟,我跟那个公司的人也熟, 通过跟他们往来,就见过接培勇,就认识了。

    问:他的罪状是什么?

    赖:接培勇的判决书里面说他受贿,就是因为我送他一套书嘛,那套书好像是按七万八 算的,说是我贿赂他的,还有一些字。

    问:什么书?怎么回事?

    赖:接培勇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又喜欢书法,爱写字的人,也喜欢结交一些这样的朋友。 就是他给我的「远华牌香烟」和「远华影视城」题的宇。他们看到这些字,就想到他跟我认 识了,他们就凭这几个宇就觉得应该判他了。

    问:他字写得好? 赖:他喜欢写字,他喜欢这些东西。有一次,姜昆呀、书法家米南杨呀,他们到我公司 来玩,在我红楼。大家都很高兴嘛,他们几个人都会写字,字都写得好,我就叫了接培勇一 起见个面,就拿了几个宇送给了接培勇。这也是他的一个罪状,可是他经济上的事我太清楚 了,非常清楚。我认识他有十多年了,他平时连几千块都没有的。我就送过他这一套书,叫 《毛泽东批二十四史》,就算我贿赂,算了七万七,还是七万八。

    问:那么他的兄弟接培功被判死刑是什么原因?

    赖:他那些罪状范围,都是正当的化工生意,怎么样做的我是不知道了。判决书一上来 就讲的他是走私,采取货物不报关,违报贸易性质,违报货物品名等等手法。主要是讲的这 几样,香烟、成品油、汽车、天然橡胶等等。其实,他们都是胡说八道,随便抓到点东西, 就给他装上去,这也太可怕了,人家问他上诉不上诉,他家里人知道上诉也没用的,因为专 案组已经定好了,两个兄弟犯案的,必须死一个,不管涉案多少钱。你看那个王可象(厦门市公安局外联处处长,被判死缓)、王金挺(香港联发贸易有限公司经 理、已处决)兄弟也是一样的。那个王可象有批了几个香港的单程证,他是外联处的处长,外联办有这种业务的嘛。然后现在就推翻,说他是私下搞的,非法什么 的。这些在当时是完全走了政府手续的。

    问:当初他是合法批的香港单程证,现在就说是他是非法批的?

    赖:不这么说的话,怎么判他死刑呢?他是王金挺的哥哥。他们外联办就是搞政保的, 本身就是有这种业务的嘛。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四)

    问:你和他有生意上的来往吗? 赖:没有,后来他也想让我拨一块地给他,也是几百万的投资,我没有答应。我跟他好, 全是看在他爸爸的脸面上。我为什么跟他熟的?他在上海做股票亏了两千多万,安全部的一 个姓丁的人告诉我的,他跟贾存旺家关系很好,贾春旺的老婆跟他很熟,就通过他来找我, 让找帮他儿子赚点钱。他一面叫我去跟贾春旺见面,贾春旺我已经见过了。人家想跟我认识 就认识,不想跟我认识,我也没什么,因为我怕人家为难,我有这种心理。然后他就说,想 让我帮助弥补这件事,跟姓丁的说的一样。贾春旺好像不喜欢这个儿子,他想弄点钱去弥补 他那边的事,就这样我跟他就熟了。

    问:贾春旺有几个儿子? 赖: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叫小方,二十多岁。是属于不成才、混混那种人。另外,我还 跟专案组说那个海关总署走私犯罪侦查局的局长陆志强,他拿过我的东西,我说:但是我相 信他已经交给你们了。他说:你怎么知道?我说:我算也算出来了。他们没有承认,也没有 不承认。问我里面有什么东西,我说:可能有点钱,是多少我也忘了,不是我给的,是施文 顶给他的。

    问:是你托他给的? 赖:在王府饭店,我自己不愿意直接给他,就托施文顶拿给他。施文顶是福建石狮市公 安局局长。我说:如果他不是那么腐败的话,他不会到我出事前才把东西和钱吐出来,我给 他的应该不是这个时间。应该是九九年二、三月份给的。到了安全局要来查我,他把这些就 吐出来,那就没事了。那像庄如顺的那部车子也不是我给他的,我和他经济上绝对清楚,我 做什么生意他都不知道,真的是这样的,因为我不想让他为难,我不跟他谈生意上的事,我 们就是朋友。

    问:专案组办案分别对待? 赖:开始进专案组的这几个人全都是腐败的。张国胜也是,他拿了一个人的钱,因为这 个钱里有我给的二十万,就是通过这个人给他的。这个是在九八年的事,张国胜跟牟新生去 香港,我在香港的一个朋友叫姚志胜的告诉我,他在北京开会时就跟张国胜很熟,姚志胜是 全国政协委员嘛。姚志胜说要去看张国胜和牟新生他们,我就拿给他二十万港币和两斤燕窝, 我把钱放在燕窝里,送到他的家里,当时只有他太太在家,他太太就立即打了电话给他,跟 他讲什么人来看他。张国胜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就避开了,没有回来。那些东西就交 给他太太了。

    问:这是什么时候? 赖:开政协会的时候,具体我也不记得。后来张国胜的老婆跟他的小舅子要到厦门来, 通过王家辉来找我,我也不见他们。王家辉以前是海关的人,后来出来混,和张国胜的小舅 子很熟,后来他们就到了深圳,说是要到厦门来,要我接待,绝对没有错的。

    问:你不喜欢和有目的的人打交道? 赖:还有他和杨前线不好,就是为了这个,我连面都不见。我所有接触过的人里面,只 有蓝甫总是开口向我借钱,其他的人都没有。蓝甫这个人就是喜欢吹牛,到处骗。我跟他不 怎么来往,我们公司的人往返去香港的,他要是批了,就马上打电话跟我说。我跟他说,我 不知道这件事。

    问:他是想在你这里拿好处? 赖:我跟他说,我是正规去办的,我不知道这事,我也不领他的情。我不喜欢他,一点 都不喜欢。

    问:那你跟他有什么交往? 赖:没有,只有他向我借钱。借了二百万左右吧。

    问:你借给他了?还了吗? 赖:借了,没有还。他就是用「借」做个说法。我一见到蓝甫就很讨厌。这个人本质不 好。

    问:「四二O」专案组在当地反映怎么样? 赖:他们在当地谁都怕他们的,很牛的。

    问:你怎么知道的? 赖:我经常打电话去问的。厦门和福州对我是有声控监听的,别的地方应该还没有。他 们把我的声音打包起来,一听到是我的声音,就马上自动接通监听。如果说的不是很明显, 他们也听不出什么来。如果你要了解「四二O」的事,我可以找那边人告诉你。你如果到娱 乐场所去,那才厉害,开始的时候,他们为了尊严啊什么的,哪里也不敢去。时间一长他们 也就去了,去卡拉OK歌舞厅,就有妈咪带小姐过来,有些人还伯人家不知道他是「四二O」 的呢,「四二O」在厦门很牛啊。

    问:他们公开这样做了? 赖:对对,有的还怕人家不知道,还出示证件给小姐看,给妈咪看。妈咪跟我的朋友熟, 她说,现在来玩的人都是「四二O」的。现在厦门那边经济不好了,捧场的也是「四二O」 的了,因为他们有一千多人在那边办案,既然有人请,他们就去了。在厦门他们开着四轮驱 动车闯红灯,被交警拦下来,他们就把「四二O」证件拿出来冲着警察叫,很牛的。他们是 有指标的,商人要抓多少,海关要抓多少,公安的也有,配套来的。谁都怕呀。

    「远华案」的立案和审理,经过了一个不平凡的过程。从针对主要涉案人赖昌星的处理 程序能够很清楚地看出这一点:一九九八年年底、一九九九年年初,朱牛牛开始递交告状信: 当年四月二十日,罗干签字设立专案组决定进行调查:六月十三日,专案组大批人马抵达厦 门准备展开调查工作,但是当天就全部撤下来;五、六月间,赖昌星本人一直在追踪专案组 的办案过程,对办案细节了如指掌;八月初赖昌星从香港返回厦门被专案组发现,赖昌星立 即出境返回香港:随即,赖昌星于八月十四日离开香港,飞抵加拿大温哥华。而中国政府在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才由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察分局签发逮捕证。赖昌星在加拿大一 直保持同专案组的联系,到二OOO年六月,中国方面才「知会」加拿大皇家骑警驻北京代 表。而就在同时,「四二O」专案组专程到加拿大面见赖昌星,要求他回国配合调查工作。 赖昌星夫妇于二OOO年六月份,向加拿大政府提出难民申请,要求政治庇护。直到二 OO一年一月份,加拿大移民部收到了从中国方面转来的,对「远华案」涉案人员的错漏百 出的一些「判决书」、「审讯纪录」等材料。拿赖昌星的话说:他们花着国家的钱,办案太 不认真。

    神秘的红楼

    在有关「远华案」的许多耸人听闻的传说中,有关「红楼」的种种绘声绘色的描述,可 以说是最「引人人胜」的。坊间有部被称作是「第一本详细披露全案经过的专著」,并被算 作是「纪实报导」的书,在有关「红楼」一节中,有这样的精彩段落:

    「后来,他(赖昌星)乾脆在厦门湖里建了一座红楼,完全按五星级酒店装修,内设卡拉 OK、桑拿浴室及夜总会,并高薪聘请来自上海,北京等地绝色女子在红楼做服务员。这座 红楼就是赖昌星的后宫,这些服务员就是嫔圮和宫女。赖昌星的办公室设在楼顶层,一有需 要,随时叫服务员上来为他提供特别服务,有时他也搞点新花样,模仿西方成人片中的情节, 大玩集体性游戏。除了满足自己的需要外,赖昌星还将部份玩腻了的妃子介绍给前来巴结他 的省、市级官员和得力手下,作为奖赏。」

    另外,港台一些报刊杂志也对此有大量报导,内容类似。无非是介绍「红楼」中的荒淫 无度,和赖昌星是如何利用红楼这个据点,利用在红楼工作的女子们作为工具,来拉拢腐蚀 一些政府官员,使得这些人在被拉下水之后,只能被赖昌星牵着鼻子走,为他的走私大开方 便之门。报导说,赖昌星在红楼里安装了针孔式秘密摄录机、监视器、秘密照相机等等,他 把那些高宫在红楼的种种淫秽行径,全部拍录下来,以此要挟那些官员,不怕他们不合作。

    赖昌星说,有关红楼的种种说法,是「四二O」专案组编造的,这是专案组的阴谋。也 就是说,如果人们相信了有关红楼的谣言,那么,他这个走私犯的作案动机(利用高官贪财、 好色来换取走私利益),作案手段(利用女色腐蚀高宫),作案工具(女色)、作案地点(红楼)就 全齐了。赖昌星建议,红楼应该开放让记者去采访,让人们去参观,这样就有说服力了。

    问:有人说看过你在红楼给人家偷拍的录影带。

    赖:没有这回事。

    问:可是有人说自己本人都被你拍过。

    赖:绝对没有这种事,绝对没有的。

    问:说贾庆林的录像带在政治局常委里都放给常委们看了。

    赖:我跟你说没有这种事,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有意要这 样传。

    问:可是有人说,录像带里贾庆林在红楼同两个女人在一起。还有政治局的人看完后说:

    怎么找了个流氓来做北京的市委书记?

    赖:没有,绝对没有这个事。我发誓,一千零一个没有的。

    问:有人说亲眼看到了。

    赖:胡说八道,绝对没有。因为这个事只有我最清楚嘛。

    问:当然是只有你最清楚了。 赖:我可以这样说,如果有这种事,我马上回去。

    知情人谈红楼真相

    我几经波折联络到六位曾经在红楼工作的服务员。二OO一年二月中旬的一天(在做书稿 最后校对时决定还是将具体日期删除,以免电话纪录被查而使这些受访者受害),找打通了国 内某大城市的一个长途电话。这里记录的是同其中四位谈话的内容。

    知情者一 (采访对象是一位女士)

    问:有关红楼的那些报导你看过吗?

    答:我在很多报纸上也看到了。这里有很多报纸报了。

    问:你看到后是什么感觉?

    答:很可笑,哈哈,觉得很不可思议。麻烦你可不可以不写出我的名字?

    问:没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 答:你知道,有些情况……我在国内,我是个女孩子,不想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请你理 解。

    问:我可以做到,没有问题。你在红楼工作多长时间? 答:两年。从九七年到那件事情后就回来了。

    问:你认为外界对红楼的报导是事实吗? 答:我真的凭良心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外面会传成这个样子,我觉得根本不可能,根本 不像上面所写的那个样子。因为国内这些报导也不是很多,点点滴滴我看到一些,也不是很 具体,其中有一部份有写红楼的,看到以后就觉得很奇怪,觉得不可恩议。

    问:你看到些什么样的说法?

    答:说我们的,说有些客人来,让我们陪,就这一点,我就觉得太不可思议啦,我不明 白为什么会这样写。

    问:红楼里边是否安装了一些隐藏的摄像机?

    答:摄像机?那太不可能了,这怎么会呢?我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问:为什么?

    答:因为我在红楼工作已经两年了,其间和老板接触的比较多。首先,我个人认为老板 这个人相当的好,我觉得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有,我也曾经作过客房一段时间, 而且我也在二楼的餐厅做,一楼的大堂值班,如果装了这种东西的话,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天天在那里上班,这不可能啊?

    问:有没有可能装在隐蔽的地方?

    答:我认为绝对不可能,这是不现实的,每个角落我们每天都要打扫卫生的,如果要是 真的装了的话,两年来我不可能不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的。
    问:红楼是一个多大的建筑物,里面都有什么用途?

    答:红楼一共有七层,一楼就是大堂,二楼是餐厅,三楼是桑拿,四楼是卡拉OK,五 楼是客房,六楼是总统套房,但是很少有人住,七楼是老板的办公室。老板都是住在五楼的 客房里的。

    问:实际上可供住宿的地方并不多?

    答:是很少的,你看五楼只有四间客房,老板已经住了一间。六楼是总统套房。以前老 板和老板娘是住六楼的。六楼的总统套房很少有人来住,一般都是空着的。来的客人一般都 是住五楼剩下的三间客房了。

    问:那里面的装饰、摆设、设备、设施等等都是怎样的?

    答:有报导说,像西方的那种特别豪华的,这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去过西方,不知道 那是什么样子。可是我看这里就和普通宾馆一样,说特别豪华,我觉得没有。因为上海有很 多宾馆,比较起来差不多都是这样,和宾馆的装潢一样。

    问:经常都有一些什么人来宾馆住?

    答:具体的人我也不认识,让我说是谁,我也说不出来。我没有看到过像是很大的官什 么的,也许有一些政府里的人吧。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谁。也有一些娱乐圈的,一些总政的 演员什么的。就是这样,很特别的人我真的没有印象。

    问:那其他的地方就是大家来玩,比如卡拉OK、桑拿。

    答:就是一般来唱唱歌什么的,也没有说有很重要的人物过来,也很少有人住我们的客 房。你看,因为我们的客房只有两个服务员打扫,平时大家都很空,基本上不是很多人住的, 而且只有这么几间房。 问:红楼本身有什么经济效益吗?

    答:红楼是专门供给自己公司用的,公司的很多人在这边吃饭、唱歌什么的,就是这样, 我们自己私下管红楼叫做公司的一个旅馆。

    问:那就跟外面报导的差距很大。

    答:对,所以我在国内看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写,这样传。对我来说就是很不可 思议了。真的,从装潢来说,就和外面的宾馆四、五星级的差不多,一些娱乐场所都是很普 通的,一共只有七层的楼,也不是很大,就是这样,而且都是供给内部员工的。当然也有一 些客户之间的,也有一些客人来,吃饭唱歌,住的真的很少。 问:报导最引人瞩目的内容,就是赖昌星在红楼里养了许多女孩子。

    答:那如果是这个样子,我们应当最清楚了,可是我们没有见到。

    问:有多少服务员在里面?

    答:我们共有十几个人从这里去的,我算算看,共有十七个人,其中还有夫妇。

    问:大家都做什么?

    答:我们主要做客房、餐厅,另外一楼不是大堂吗?大堂的总台,我们接个电话什么的, 主要就做这些。大家轮流换班。我们这十七个人都是旅游学校毕业的,以前我自己一直是做 餐饮的,我们的二楼不是就有餐饮吗,另外我们这些人当中还有人以前在上海宾馆里做客房 的,那里五、六楼都是客房嘛。

    问:那你们是怎么去到红楼上作的呢?

    答:因为老板以前到上海来时,都是住在老绵江,就认识一个餐厅做服务员的,因为她 是优秀员工,工作好,老板就问他有什么其他服务员能介绍到厦门去工作,然后就找了我和 其他人一起到那边去工作了。

    问:那桑拿、卡拉OK对外经营吗? 答:也不对外。

    问:你说那些演艺界的人到过红楼来玩?

    答:不是来玩,那时是厦门有什么活动,请他们来演出。老板招待的,就是请他们吃顿 饭。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问:你有没有在桑拿和卡拉OK做过?那两层有什么特别?

    答:没有,因为我没学过。但像外边报的那些事不大可能,我们都是在一层楼的,就算 不是一个部门,但大家也都认识,我们工作之余也到四楼找他们去玩。我想不可能。真的太 可恶了,毁人清白。

    问:你开始说老板是个好人,能够说得详细一点吗? 答:我刚开始到那边的时候,我们那里有个洗碗的阿姨,她好像家里老人的身体不好啦, 不知是病了还是去世了,她好像想回家。老板知道了这件事,老板就给了她一、二万元钱, 还准许她放假回去。我以前也打过工,好像一般老板都不重视下人。还有就是在我去之前, 他们跟我讲,有一个老头,他们说这个人是个乞丐,有次路过公司,老板好像看到他,就让 他来公司里的食堂来吃饭。后来我在的那两年,他天天都到食堂来吃饭,老板让他来的,在 我来之前他就在,一直在公司吃饭了。你想这样的老板是下是心肠很好呀?

    问:这个人很有同情心? 答:相当有,而且对我们没有一点架子,很关心我们的生活,如果我们有谁生病,他都 会让你回家休息。从来不像别的老板摆架子,发脾气,绝对不会,从来就没有。如果我们上 错了菜,他从来不会骂人,只是说:算了,摆着吧。然后就吃了。是相当平易近人的一个人。 我可以说,一起工作的女孩子、男孩子都说老板是一个很好的人,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人啊, 不应该会这个样子,我们都觉得好人应当有好报。

    问:即使国内对「远华案」报导得不多,但你们也知道,判死刑的已经有十四个人了, 六百多人涉案。你们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你自己心里的感觉或感受是怎么样的?

    答:很难过呀!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公司很多人,比如说老板的哥哥不是判了刑了吗,这 些人以前都认识嘛,以前都到公司来的,吃饭什么的,当看到这些人判刑,心里非常难过, 因为我们觉得他们人很好,但他们到底犯了什么样的案呀?平时都做了什么?工作上我们根 本不知道,可是接触下来,我们感觉他们人都很好,这样子很难过。

    问:赖昌星的兄弟们人怎么样?

    答:为人也相当好。我觉得跟老板真的很像,都很客气。他们家的人都很客气的,如果 在外面看到他,真的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大老板。他只是受过小学三年级的教育,但老板是很 聪明的。我们都服老板这一点,学历不好,可是很聪明。我记得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我们里 面的人跟我讲,说老板以前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发迹,出去身上只有十块钱,有个 乞丐问他讨钱,他把身上仅有的十块钱全都给了人家,这都是里面的人这样讲,而且老板真 的心肠非常好,而且这不只我一个人讲老板的好话,我们回来的十几个人大家都在讲老板是 一个好人,希望他好人有好报,希望他没事。

    问:你真的喜欢在红楼上作吗?

    答:真的愿意。公司有食堂,我们上班每天在那里吃饭。公司有住房,是红楼以外的宿 舍,我们在那里工作真的很开心,公司的人对我们都很好。每个月收入三千,虽然不多,比 上海要好一些。一开始,我父母都不让我去,女孩子嘛,年龄又那么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我当时去的时候刚好二十岁。后来我和两个同学,我们三个人是一起 去的。后来我的一个同学的爸爸还特地到厦门看一看我们的工作环境,看后觉得放心了,回 上海跟我的爸妈讲,说这边可以的,条件不错等等。后来我爸妈也去看了,认为可以,后来 才放心让我呆在那里。

    问:庄如顺、杨前线这两个名字你知道吗?

    答:像庄局长这个人我知道,他经常来。杨前线也知道。

    问:庄如顺、杨前线每次来,你们看到他们都在做什么?

    答:就是吃饭。老板陪他们一起吃饭。

    问:他们有没有在这里留宿过夜? 答:没有,从来没有在红楼住过。

    问:有没有娱乐、桑拿、唱卡拉OK呀?

    答:没有,据我所知就是吃饭,然后就走了。

    二月x x日夜里,我再次打通了国内的长途电话。这次我有机会和三个原来在红楼工作 的人通了话。

    知情者二 (采访对象是一位女士)

    问:你是什么时候在红楼工作的?

    答:九六年九月到九九年,我们是八月底回来的。

    问:你在红楼工作的时候是什么职务?

    答:这个我不能说。我是在中国,现在是这样的情形,你明白吗?

    问:那好。那你能否告诉我「红楼」大概是个什么概念,都有些什么部门? 答:这我可以告诉你,红楼分餐厅、大堂、客房、健身房。它是一个内部的招待所。

    问:你可能看到了一些报导,说赖昌星在红楼里面,给来的一些官员提供女孩子,你怎 么看待这个说法?

    答:我们是做客房的,这个事情我们不管的。再何况,比如说有客人需要小姐,这些都 不归我们管,也都没有看到过,这些都不在我们眼前的。

    问:你的职务涉及不到是吧。

    答:对,我们只是做服务的。做餐厅服务,做客房服务,做大堂服务,就是这样。

    问:在你工作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在红楼你见过什么特殊人物?

    答:因为老板不会跟我们介绍这是谁,那是谁,他不会介绍的,他只是说,这是我的老 板。只是这样说,他不会介绍这位客人是哪里的。

    问:如果真是有位比较不寻常的客人到了,比如说省长来了,中央的什么官员来了……

    答:但是他不可能告诉你:这位是省长。他只是告诉你,这位客人是很重要的。

    问:对,但问题是你们在当地,省长是什么样子你们应该知道,对不对?省长来了,他 不说你们也应该认得出来呀?

    答:没有,我们没有。在厦门我们一般都不看国内的新闻,只是看台湾的新闻。所以我 们也觉得很可笑,人家可能都不相信,连厦门的什么市长我们都不认识。因为在厦门,我们 一般都是看台湾方面的电视,这里的省长啊、市长啊我们都是看不到的,中国的新闻我们都 不看的,而且做餐厅的,新闻时间正好是我们开饭的时间。

    问:那么你对赖昌星先生这个人有什么样的评价呢?

    答:我觉得他很好啊,我们觉得他人很好。

    问: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为什么你认为他人好?

    答:他好像比较关心人吧,反正像国家有什么赈灾活动,他这个人比较热心的,比较有 良心。

    问:那么你在红楼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听说他出事了?

    答:在九九年六月份吧。

    问:当时有人来传达这样的文件或通知吗?

    答:没有,只是里面有人在说,到九九年八月份就都知道了。

    问:那时候大家所传说的是什么样的情况?

    答:嗯,好像是说走私啊什么的,但这些具体的我们都不知道,也不懂啦,到了八月份 才知道好像在查他,后来红楼就关了。

    问:你怎么看待远华这个走私案呢?

    答:这个事,我肯定是不懂喽,但我只知道他人是可以的。他是不是走私,这个东西我 们都不懂,更何况我们跟他接触也只是短短的三年,你说要具体的,我们只是做餐饮,做客 房,根本就不涉及这些东西,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去看待,而且我们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 情,吓死人了。

    知情者三 (采访对象是一位女士)

    问:你在那边工作是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

    答:我是从九六年的九月份到九九年的八月份。

    问:你在那工作了三年,你对赖昌星先生这个人有什么基本印象?

    答:觉得他真的是挺不错的。我们去就是打工的嘛,作为一个普通服务员,他是一个老 板,不管是从哪个方面都很关心我们,对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他也很体谅我们的工作。
    比如说我们刚去的时候也不太习惯,肯定很想在上海的亲成啊,朋友啊,他就会给我们安装 电话,然后两个月左右就让我们回去探亲一次。从各个方面来说,他对我们真是很关心的。

    问:你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你觉得有哪些当地特别的官员到红楼来过?

    答:当地的官员好像没有什么,因为他们都不会介绍,都说是老板的客人,然后他们就 来吃饭。我们当然也不会去问,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官员,一般来说一听是老板的客人, 我们就接待一下,仅此而以。

    问:有报导说,红楼当中养了很多女孩子,一些官员来了以后,赖昌星会向这些官员提 供这些女孩子,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少?

    答:我是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因为红楼是有好几层楼,共有七层。我们餐厅在二楼, 很普通的,就是一般的吃饭,吃完就走了三二楼有个桑拿,四楼是个电影院,他们有时会上 去。象报导上说的什么小姐,我们不是做桑拿的,所以我们不清楚。有些报导说有什么监控 设备啊,这些好像都没有的。

    问:你觉得这不大可能是吗? 答:对。这肯定是没有的。

    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答:因为我们对红楼还是比较了解的、熟悉的,不可能有这种事。

    问:桑拿这一层你有去过吗?

    答:进去过。

    问:你能不能描述一下里面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答:和外面普通的桑拿浴室一样的,有一个很大的休息室,是很公开的休息室,还有一 间桑拿,一问蒸汽室,还有一些运动装置,供人家健身用的。

    问:有没有见过一些可疑的女孩子在里面进出,或者是住宿什么的?

    答:没有,住肯定是没有的,因为我们的餐厅和客房是一起管理的,客房里肯定是不会 允许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去。我觉得在我工作的这三年里,都是很正常的,不像外间所报 导的那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也就等于是赖昌星自己有这样一个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就 是红楼,用来招待他的一些客人,仅此而已。

    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红楼进行检查的?

    答:好像也是八月初的时候,刚好那个时候我回去探亲了,然后一起在厦门的人打电话 通知我,说有人要进红楼什么的,要我们马上回去,然后我就中断探亲马上赶回来了。我回 到厦门红楼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人到红楼来过了,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见。

    知情者四 (采访对象是一位男性)

    问:你是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在红楼上作的?

    答:我是从九六年九月到九九年八月。

    问:你们都是同一个时间?

    答:对,我们是一起去的。

    问:那你在红楼具体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答:我们是一起的,都是负责餐厅和客房服务的。

    问:你在红楼工作的三年中,肯定也是和赖昌星有过很多接触了,你能不能大概描述一 下你印象当中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答:他是个非常好的人。

    问:能举些事例吗?

    答:他关心每一个人,如果有人需要他帮助的话。例如里面有一个做清洁的中年女工, 她的小孩因为面部神经出现了问题,普通话叫「面瘫」吧,那么就要达到好一点的医院去医 治,他们是福建比较偏远的地方。要送到省城啊,或上海、北京的医院去医治。但因为她本 身经济条件不是很好,跟老板说了一下,他就非常慷慨地拿了两万块给她,跟她说:你去看 吧,小孩的身体重要,如果现在不治,对他将来会有很大的影响。像这些比较低级的工作人 员,多数是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的人,比如说家里有一些情况了,只要对他说,他都非常慷慨 地去帮助别人,包括一些工作表现并不很好的人,因为有些需要帮助的困难,跟他说,他都 非常乐意去帮助,这一点别人是很难办到的。我从前也接触过一些大老板,如果事情对他没 有什么利益,基本上那些人是不会来帮你的,是不会无偿地帮助别人的。

    问:你怎样看待说他是个头号大走私犯?

    答:就国内说的,他是头号走私犯,他生意上的事我们接触不到,我们仅仅是红楼的普 通服务员。但是我们觉得就他的人来说,我认为他是个很好的人,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像他那 样。我觉得他们家里人对人也很和气,没有因为他是有钱人,而我们是给他们打工的服务员, 就看不起我们。我们有差错的时候,比如某一项工作没有做好,他们都能非常客气的告诉我 们,并没有趾高气扬地来指使你,他们家里人包括他本身都是很好的人。

    问:现在国内对远华案的处理,我想你也知道一些吧。

    答:从报上看到一些。

    问:今天报纸有关于二审的消息吧?

    答:今天报纸没有写,新闻也没有。

    更神秘的白楼

    在有关红楼的各种传说安静下去之后,媒体报导中出现了一座白楼,并指这是赖昌星的 另一座行宫。报导说:这座行宫的内容与红楼大同小异,只是里边的女子更为绝色而已。曾 有幸到过这里的人透露,这里的这些女子个个国色天香,整日无所事事,随时等待赖昌星及 其他达官贵人的宠幸。这座白楼,是赖昌星最秘密的据点,只有与赖昌星关系最亲密的朋友 和重要高宫,才有机会得以到此一游。

    我带着疑问,又在三月x x日夜,拨通了国内的电话。可惜我不能写出对方的名字。在 电话上,她听了我给她念的一段有关描述,大声地抗议,原本柔和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 愤怒。她说:这太过份了,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报导?我们也听说了,这是一场什么政治斗 争,我们也都不懂,为什么拿我们做牺牲品?

    她告诉我,连出去找工作时,都不敢把在厦门的工作经历填写上去,生怕会引起别人的 误会。 我问她有关白楼的情况,她说,根本就不知道哪座被称为「白楼」。想了半天说,也许 说的是跟红楼相似的那座吧。「可是,我们大家是轮流到那边去工作的,那边和红楼的性质 差不多,也就是红楼这边不够住的时候,才用到那座宾馆。平常里边配备四个服务员就够了, 三个女的,一个男的,没有任何特别」。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三)

    六:远华案:走私案还是冤案?
    ***


    盛雪 著

    赖昌星:中国权力斗争的代罪羔羊

    中国「远华案」首要嫌疑人赖昌星和妻子曾明娜于二OO一年三月十日,温哥华当地时 间中午十二点左右回到家中。赖昌星夫妇是在二OOO年十一月被加拿大警方以违反移民法 为由逮捕的,逮捕之后他们一直受到拘押,加拿大难民法庭的裁判官泰勒斯强调,对赖昌星 及妻子曾明娜是以软禁的方式取代拘押,而不是释放。赖昌星夫妇在家中接受软禁,共有七 项条件需要满是,包括:由保安公司对赖昌星夫妇实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电话监听,以及 不能任意外出等。赖昌星夫妇每个星期要向保安公司交付两万加元的监视费用。赖昌星在电 话里向我表示,回到家里感觉很好。

    在赖昌星回到家里接受软禁五天之后,我第三次从多伦多到温哥华,在赖昌星位于温哥 华伯纳比丽晶大厦共管式公寓的家中继续采访。我让赖昌星写几个字,赖昌星在我的采访本 上写下了 「远华走私紊是中国权力斗争的代罪羔羊。」 调查进展我随时知道

    问:专案组开始对你调查的过程怎样?

    赖:专案组的李本刚告诉我的朋友,他们六月份要到厦门来了。在他们来之前我就知道, 六月十三号─可能是六月十三号。

    问:你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得到确切的消息说,他们要对你下手了?

    赖:你听我从头给你讲。他们要对我下手是一直都有安排的,一直要动,一直又没有动。 开始时他们派了两个人到厦门来查我,这两个人回去写了报告,听说报告写得很好。那时候, 从罗干四月二十号签了,到后来成立了「四二O」,我就一直跟进,每天是什么情况,我都 随时知道的。

    问:报告里没有说什么情况?

    赖:对,什么都查不到的。可是查不到他们就不死心,他们说我一定有事,感觉上明显 地一定有事。何勇说,明显地一定有事。然后他们就定的六月十三号,大概就是这个日子再 到厦门来。那天他们来了二十几个人。

    问:就是说,他们决定六月十三号来厦门重新查。

    赖:整个厦门都准备好了,武警也站岗了,宾馆也全部安排好了,所有的都布置好了。

    就开始全面铺下去查了,抓人了。也不需要先调查证据了。我还记得那一天正好胡锦涛在厦 门。

    问:你认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

    赖:这件事从开始到后来,能够整得那么大,总的来说就是牟新生、张国胜、李本刚, 还有何勇,这四个人是关键人物,因为这四个人在调查这个案于上都各有私心。

    问:你说何勇是为了出名、出风头。那么另外几个是什么原因呢?

    赖:对,这个专案组设立是几方面的人组成的么。当时,罗干批示说:海关总署主查, 中纪委协调。主要目的是说,有些人的官职比较大,海关可能查不动,就要由中纪委出面喽, 中纪委是查干部的嘛。这里面的几个人是这样的:何勇就是想出名,他主要负责的李纪周的 案子,什么也搞不出来,他也很没有面子喽。而牟新生呢,他和李纪周两个,在公安部当副 部长的时候就是死对头了,两个合不来的,互相都看着不顺眼的那一种。另外就是张国胜, 他是海关总署调查局的人,他和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本来是海关学校的同学,而杨前线的仕 途就比张国胜好多了。张国胜和杨前线就成了海关里头的对头了。

    问:那么你说李本刚这个人在里边是什么角色?

    赖:李本刚我不是太清楚,我看他只是里边的一个打手,他就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办事。

    问:实际上一直到八月份才对你动手?

    赖:他们先查我在海关的事,没有。就查我贷款的事,又是没有什么事。他们发现没有 办法抓我,因为我所有贷款都是有房子做抵押的,还超过那个价值很多的,而且全有正式手

    铜钱卜卦定查案,来而忽撤蹊跷多

    赖:你知道嘛,他们有的时候要来查案,经常还要抽签决定呢。

    问:噢?你是说他们要由抽签来决定由谁来查,是吗?

    赖:不是决定由谁来查,而是要由抽签来算一算是凶是吉。

    问:怎么个抽签法? 赖:他们要抽签就是因为他们以为我是黑道人物么,是危险人物,有黑社会背景的那一, 种人。他们好像以为来查我的案子说不定就会死,他们要先找人算一算,看看会不会怎么样。 我的那个在中海集团的老总、那个姓钱的朋友有一个以前的钱币,中间有孔的那一种。

    问:是一种古钱币,怎么算? 赖:对,是个古钱币。然后他就拿来和他们几个算,小傅跟张国胜经常叫他算,小傅和 张国胜两个人用的手机都是他的。每次他给他们算完了就来告诉我喽。

    问:算一算是凶是吉? 赖:算一算什么时候查,查下去会不会有麻烦。

    问:每次都是你那个姓钱的朋友给他们算吗? 赖:正式的时候不是他本人算,是他另外找一个人到他的公司来算的,会卜卦。

    问:是他介绍的,所以每次算完,他都知道是怎么说的? 赖:会算的人是一个高高大大的人。我也去找他算,我还记得很清楚,他当时说,我这 个事可以顶得过去。

    问:就是说两边都找他算,那他可合算了。 赖:可是他给那边算完了,会告诉我。

    问:他要是给你算完了也去告诉对方呢? 赖:不知道喽,不过我想不会的,他不会告诉他们的。他跟姓钱的是朋友,他只会告诉 我的这个朋友,因为这个案子和姓钱的也有点关系。

    问:抽签之后他们是怎么决定的呢?

    赖:他们还是不够搞掂,何勇就又来花样了。他说,有人打电话给他,威胁他,叫他放 李纪周,不放李纪周就杀了他。

    问:是谁打的电话?

    赖: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他就到处说,是我赖昌星打的。说那个电话是从新加坡打过 来的。就说是我,然后向上报,胡锦涛就批示:加强保卫。然后他就是副总理级待遇了,有 警卫了。他就是要的这个。其实,那个电话我一直怀疑是他自己搞的,他因为要别人重视他, 要让这个案子引起人注意,就想办法了。说是我的声音。不可能的,我的声音是很特别的, 一听就听出来的。他现在是正部级干部,享受副总理级待遇了,身边有两个警卫,带枪,还 有,整个北京市都可以通行,哪里都可以进,你说牛不牛?后来等到他的这些目的达到了, 想跟我做交易,他又找人来说,那个电话查清楚了,不是我打的,叫我不要管了。

    问:等于他处理「远华案」提高了待遇。

    赖:连一个处长级都有警卫呀,你说牛不牛?现在给他这个权力他就会乱用了。中国的 正部级干部有多少啊,哪有一个享受副总理待遇的?何勇就是呀。那个电话先说是我打的, 后来又叫别人来跟我说,他相信这个跟我没关系。当然跟我没关系,我自己知道没有。这种 事是他自己想的,他什么都想像得出来。

    问:中纪委中你认识很多人吗?

    赖:我有时也想不通,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如果没有这个何勇,我永远都没事。中纪 委是专门查干部的,我认识中纪委的处长以上的起码十个以上。我可以说我认识的都有问题, 最少七个有严重问题。像他们要判的话,起码十五年以上。这些人都是何勇的手下,自己身 边的人都教育不好,你还能抓人吗?这就是我想不通的。

    问:等于是这些人在办理「远华案」?

    赖:对呀,办「远华案」、办李纪周案。我说出来,你写出来,他们看到都会怕呐。说 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一些我会知道。

    问:你的关系很厉害呀。

    赖:他们看了很害怕,我那些朋友他们直接管我叫“所长”─就是派出所所长, 我们有 时候几个朋友坐在一起吃饭,像李纪周、许甘露,庄如顺喽。有时我对公安破案也挺感兴趣 的,我也挺会动脑筋分析,有时候分析也挺准的。他们说,你这样可以当所长。他们就一直 叫我「所长」,我跟他们对叫,不叫名。

    问:那么,六月十三号那一天的行动他们有没有算一下?

    赖:他们那一天原来是计划好的,大批人就到了厦门,很紧张的样子。可是,那一天上 边、北京那边突然来了两个电话,好像是何勇打过来的,突然就叫所有的人撤,立即撤。没 有说是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国胜也不知道。他们有的就说,可能是不用查 了,这件事可能是过去了。

    因为那天胡锦涛就在厦门么,我当时也以为是那个石兆彬和胡锦涛讲了一下,胡锦涛说 不用查了。因为胡锦涛和石兆彬的关系是很好的。石兆彬的老婆如果去北京,都是胡锦涛的 老婆出来陪她的。可惜,现在石兆彬的老婆也因为石兆彬被查自杀了。你说当共产党的官多 可怕。当时在厦门大家都以为是这样,大家以为是石兆彬跟胡锦涛说,这样查下去会对厦门 影响很大,要考虑一下。然后,胡锦涛就指示说这样不是办法,先不用查了。连专案组的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就不用查了。

    问:连专案纽里边的人也以为这事就算了?

    赖:对,张国胜也不知道。还有一个中纪委的副主任叫孙文健(音)的,他一看人到了厦 门又撤了,就开始吹牛了。他告诉我的那个姓钱的朋友,他对我的朋友说:「我是看着你的 面子,叫他们停了,这个事就不再查了」。他还说:「赖昌星应该叫你爸爸,我跟他不熟, 我干嘛要帮他,我是在帮你。」他就开始这样跟我的朋友吹牛了。我想他是想从我的朋友那 里得到好处吧。

    问:现在朱牛牛在干什么呢?

    赖:配合「四二O」查案呀。

    问:那他欠国家、私人的那些款也就一笔勾销了?

    赖:当然勾销了。还有什么办法,他现在也变成干部了。还带人到菲律宾抓人呢。

    赖昌星说:专案组x x x去上海一夜睡了三个小姐

    赖昌星说:「四二O」专案组是最腐败的。他说,专案组的腐败就像中纪委的腐败一样, 是不可避免的。就像中纪委本来专门是管干部的,但是现在谁没有事。所以就是你整我材料, 我整你材料了,只要靠山够硬,什么办法都可以用,因为上面的领导如果希望你逼出一些口 供,他们当然不会管你是用什么办法得到的。他说:「四二O」里边有人办案发财了,反正 他们办案的也明白,上边就是要让他们整出东西来,他们就可以放心地去做手脚了,总之, 拿出东西给上边就行了。

    赖:其实,那一天只是何勇的战术不一样。然后,那一天到厦门的人就全部回去。惊动 ,了那么多人,从各处来了,就立即又撤了。XX当天没有回北京,而是去了上海。

    问:XX是上海人吗?

    赖:他是北京的,他去上海去潇洒了─我就只好把这个就叫作他去潇洒喽。他到了上海, 锦江饭店礼品店的部门经理张德生就去接他了,然后这个人就打电话给我的一个朋友,转告 我,叫我给他四十万港币。

    问:干嘛?

    赖:张德生说,他要用这笔钱接待XX嘛。XX是专案组的人,他们也知道他在查我的 事。XX到上海肯定要花一些钱嘛。这个人说,这是给XX花的应酬费。我说:「我不给, 我又下认识他。」我很讨厌他,我很恨他。
    问:为什么?

    赖:我知道他是杨前线的同学,他和杨前线不好,他对我的朋友不好,我就恨他。我不 给他。我的那个朋友叫谢东风,就叫我不要跟他拗,给他算了。我说:现在钱也挺紧张的, 没办法。再说,我也根本没有什么事去给他查,没有这个必要。谢东风说,他也是要帮我呀, 他说,四十万算什么钱哪?这个谢东风到过我的赌船,还欠我赌船的钱呢。

    其实我看他们这些人都很讨厌,不是那种乾净的人。

    问:你没有给他钱?

    赖:没有。XX那一天到了上海,你知道吗?他一个晚上就睡了三个小姐。

    问:专案组的这个姓张的? 赖:不是他还是谁?为什么我会知道呢?那天我知道他在锦江饭店么,我就一直通过朋 友打听他在干什么。我也想知道他到上海是不是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嘛,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安排嘛。我的朋友就一直把他的情况随时通知我,什么时候他在唱卡拉OK,什么时候他在 桑拿,什么时候他进房了,换了几个小姐了。他一个晚上就睡了三个小姐。他玩完了一个晚 上,第二天就回北京了。他就是以为这个事情已经完了么,在回北京之前就先去上海那边潇 洒一下喽,然后再回北京喽。

    问:但实际上他们在下边已经重新部署了?

    赖:还有就是,那个牟新生也去找了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局长许甘露,因为许甘露也在 朱牛牛的那个告状信里么,也被他告了。那一天之后,牟新生到许甘露家里去做客,让许甘 露帮他的忙,因为牟新生有一个女儿要到美国去读书,让许甘露给帮忙办签证,许甘露出一 个信就可以了么,因为大使馆那边也要向他买好么,也要巴结他。那时许甘露好像还没有给 他办好。他们谈话中就提到我这个事,许甘露就想问问他,牟新生就说:不要紧了,这个事 过去就过去了,以前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没有做就行了。

    问:牟新生这时是什么意思?

    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牟新生就透露这些给许甘露,许甘露回来就告诉我。当时 许甘露就要调来海关当局长。有一天,许甘露说,牟新生还要带他到我这边来,我就不让他 过来,你明白吗?我说:外边传说我走私,你这种人和我来往,到我这边来,对你影响很大, 你知道吗。他说,我说得有道理。我对他说:你在出入境管理局已经时间太长了,很快就会 调,还不知道会调到哪里去。外边一直传说,说我走私,你到我这边来,会对你的前途有影 响。

    问:那一段时问你在哪里?

    赖:五、六月份一段时问我一直在北京,天天打听我的事情,在和朋友研究,我以为我 能够顶得住,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准备,什么也没有卖,也没挪出来钱呀什么的。所以我真是 两手空空出来的。当时确实是香港入境处的梁锦光告诉我那个情况,我才离开的。不然我真 的不会离开。

    问:专案组本身就够腐败的了。

    赖:我跟你说,被抓的这些人不应该判二十年的,不应该判死刑的,但他们抓住你有错 的地方就判你有罪。我只是将这件事告诉大家,让大家知道,也让那些被抓、被判刑的人明 白,我不是背叛,也不会配合「四二O」。你看到那被判死刑的,我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死 啊。我一直认为庄如顺、杨前线他们根本没事,很快就可以放了,没有想到还给他们判死刑。 判死刑的罪名是什么?只有一个泄密,通风报信,说他通知我跑。根本这就不是事实。另外, 杨前线的虎皮跟凌志车,如果说我送他这部车,应该换上他的名字才对,你看有没有?这个 可以查得到的,送他车难道不给他上户口?

    这里面有背景就麻烦了,江泽民在人大会上讲的这个话:这是一场经济斗争,是一场严 厉的政治斗争。就是要见一个就要杀一个。这就登在《厦门日报》上,在枪毙他们七个人的 那一天,二十四号。

    问:专案组腐败的例子给我举几个。

    赖:我知道有一个叫刘鲁夏的,他被抓的时候身上有八千块。他是我公司一个手下的哥 哥,他跟我也熟,就被抓了。后来人出来了,钱没了。

    问: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赖:这个可以查,打电话问问那天包围公司的人。还有他们拿了一个二十五万,一个六 万。这个二十五万是在湖里区的一个咖啡厅拿的。还有一个香港人叫张志民的,说是我公司 的人。他们自己说的,我不认识这个人,私下拿五十万给「四二O」的人,才出来的。

    问:你跟这个人都不认识,他们是怎么找上他的?

    赖:总之这些做生意的他们都是一个一个的抓,然后全部归到我头上。

    问:他是拿钱保出来的吗?

    赖:对,这个人拿五十万来担保,就跟办案的人熟了,然后就出去唱歌喽,找女孩子喽, 一起唱卡拉OK,请他们吃饭。在厦门,「四二O」的两个人就私下里拿了另一个香港人二 十五万。他哥哥也被抓了、他们还说,「四二O」里面有公安局的,跟他说要搂女孩子。 问:「四二O」的这两个人是谁?

    赖:我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事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可以讲给你听。我在香港有 一个朋友,他的弟弟在大陆,张志民跟他很熟。这个人被抓了之后,这个朋友的弟弟去找张 志民。他就说,他有这个门路可以知道「四二O」要抓的人名单。然后就介绍他的弟弟给「四 二O」,他的弟弟找好饭店,「四二O」的人就来跟他说:这个案子跟你哥哥没有关系,你 哥哥是另外的事,表示一下就好解决了。他们就是想法发财,他弟弟一听,给了他们六万, 后来又给了二十五万,两次就是三十一万,哥哥还是没回来。

    问:拿了钱也不一定办事?

    赖:那个刘鲁夏最近还被抓去打,你可以去采访他,他会告诉你的。我会让他实事求是 地说,进去是怎么问话,怎么样打?另外,还有三个人的家属要到厦门的宝龙公司做工。

    问:谁的家属?

    赖:专案组的人。

    问:知道是谁吗?

    赖:他说是天津的,别的没有告诉我,肯定是里面的头。「四二O」共分六个组,下面 再各分六个组,总共有三十几个组,连武警有一千二百多人。这个消息是绝对可靠的。我告 诉过「四二O」的刘晓辉,那个在香港花了四十几万的李xx,还有谁给了三十万,这些人 我都告诉过他。

    问:请你把李x x的事情说的详细一点。

    赖:李xx在香港去「中海公司」时,老总派来一个小姐,他很喜欢这个小姐,这个小 姐就陪了他十几天,花了四十几万,全部用信用卡签的单,花的都是我朋友的钱。我的朋友 要我帮他出一些钱,然后要我给他五万美金,我拿了五万美金叫公司一个姓王的给那个女的 送过去了。你想这种人,又看重钱,又看重女人,能用这种人查案子吗?

    问: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赖:九九年六月份左右,中纪委也知道,最后查没查我就不知道了。

    问:中纪委知道后采取行动了吗?

    赖:何勇和中纪委的人本身就是腐败的。何勇原来的一个秘书,姓林,这个人后来调去 了中纪委一室当主任,他通过一个人找我联系,在香港香格里拉饭店见的面,这个人说,姓 林的孩子要在北京上重点学校,需要二十万,让我出。我不给,一点都没有给。另外一次, 何勇的女婿到深圳,通过人找我,叫我送二十五万过去打点他们。我不想给,就只给了五万。

    问:李x x还在「专案组」吧?

    赖:好像李x x也进去过,但有人给担保出来了。要不是他们的人,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有事没事都出不来。

    其实「四二O」他们才是最腐败的。比杨前线、庄如顺都严重不知多少倍。你说泄密, 他李x x泄的最多了,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什么在哪里开会,在什么郊区的地方啊, 他们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他就是要吹牛嘛,他跟我的朋友说,我今天办的什么什么案子,你 请我是应该的。

    问:除了李x x一个,还有谁?

    赖:我多说几句,小傅,张国胜,李本刚,孙文健,牟新生,这些都是开始就在里边了。 当时我的朋友告诉他们,如果搞这个事,说不定最后连你们都拖进去,所以他们一起抽签决 定,因为他们讲的太邪门了。

    问:小傅在里面有什么具体的事?

    赖:我知道他拿过一个二十万。

    问:怎么拿的这个钱?

    赖:好像是钱日昌给他的,他是「中海集团」老总,可能这个姓钱的也进去了。

    问:这钱是怎么要的?什么名目?

    赖:从这个案子刚开始他们就熟了,像小傅用的电话都是「中海集团」这个老总的,给 他买手机,又给他钱,这是贪钱的那种人。就是要办这个案子给的。

    问:还能具体点吗?比如什么地方?

    赖: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给了三十万,说这事你放心,我安排好了。就是像他们这班 人,只要抓起来一问就知道了。要是像对杨前线、庄如顺他们那样,什么都得吐出来。还有 陆志强,是海关走私犯罪侦察局的局长,我也给他送过东西。有没有钱我想不起来了,不敢 肯定,但有劳力士手表等七七八八的,在王府饭店给他的。当时专案组他们来找我,我也说 这个人我给过的。我说陆志强也有拿我的东西,我早就跟他认识,在公安部我就认识他,大 概有七八年了,但是你不敢动他。因为他是牟新生的人。

    还有一个比李纪周官还大的,我也告诉他,我给李纪周的钱是他太大的朋友来向我借, 另一笔五十万美金,是他太大和我说,借给他女儿办美国绿卡的,是正当的钱。李纪周根本 不知道。他们说:他不知道,你也是看在李纪周的面子上。我说:是看在李纪周面子上借的, 这也是实事求是。我说:我也是看在另一个的脸面上,借给他儿子五十万的,你们为什么不 敢去查呀,就是因为他比李纪周还大。他们说:你不要吓我们。

    公安部长的儿子赌博无本万利

    问:你刚才说比李纪周还大,指的是谁? 赖:贾春旺,我说的是贾春旺的儿子。我跟他们说:是比李纪周大的。他就应该知道了。 我没有明说,我让他们去猜。

    问:你给了贾春旺他儿子多少钱? 赖:他还到我的赌船上去赌钱,就拿我的钱,输掉就输掉了,赢了就拿走,这也是钱啊。 他上我的「集美号」赌船,这是有证据的。那天正好香港的影星洪欣去赌船玩。就有杂志说 我包洪欣在赌船上过夜,把她说成是我的人。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爸爸和我是老朋友, 也是老乡,我跟她这种男女关系是绝对没有的。那天晚上,他们几个跟我上赌船去的,正好 有人给我们偷偷的拍照。

    问:贾春旺的儿子、洪欣,还有谁? 赖:还有洪欣的妹妹。我这边还有个史明良也去了。在《东周刊》上可以找得到这张照 片,当时有杂志社人在偷拍,正好我们一前一后刚一后走下来,贾春旺的儿子也被拍到了。

    问:拍照的人知道那是贾春旺的儿子吗? 赖:我们走在前面,他们在后面偷拍,拍到了我们的后影,没有人知道是贾春旺的儿子。

    问:他大概用了你多少钱? 赖:跟我上去两三次,三百来万应该有了。
    March 31

    致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公开建议信

    各位尊敬的委员先生,

    关于中国官员公布个人财产的问题,这一段时间可以说闹得沸沸扬扬的。有意或者无意中,被网络民意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事情,被广大网民着实兴奋了一把,似乎又偃旗息鼓了。

    这是一个老问题,据我所知三十年前就无数次被提出来、大讨论过,每次没有任何效果。只是这一次有了一些新的内容,就是交代了纪检委作出了一定的努力,但受地方官员的强力阻挠不惜以瘫痪政务要挟,不了了之了。

    于 是“中央”可以交代了,因为工作做了,做不下去。于是地方官员吃了定心丸因为看来这一场中央与地方官员的博弈中他们“没有输”。于是中央没有输因为你们做 了工作,地方官员也没有输因为事情不 了了之了。输的是全中国的国民,因为我们没有得到任何进步。我们的呵责、呐喊、批评没有任何作用 ,于我们仍然要回到日常生活中去,我们不能够天天只关心政治问题,我们要吃饭。

    从吴官正先生的“离职报告”外泄到某地方政协副主席的 反诘,引起了各种网络民意大量的讨论,我们最后得到的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但是我们很清楚,在中国你们的沉默就是一种态度,在民意沸腾而你们不愿意与民 意正面冲突又不愿意顺从民意的时候,通常你们就沉默。于是事情会慢慢淡化,直到消 失,甚至走向民意的反面,而我们无计可施行。杨佳事件、瓮安事件、四川豆腐渣学校事件,你们都是 这样处理的,你们和我们都非常清楚,但是我们无计可施行。就象你们的发言人说的:“我们不害怕网 络。”当然,网民们无拳无勇,而你们手握重兵,你们为什么要害怕?

    但是,还是有一件事情令我非常奇怪,就是为什么地方官员对公开自己 的财产的反应如此激烈?难道这 真的是一件“反腐败”的利器吗?有很多朋友对此曾经热血沸腾,他们说“官员们一旦公开个人财产,就意味着贵党将失去政权,因而这是在颠覆国家政权”。果真 如此吗?我是学工商管理的,我知道其实 这不过是一项不痛不痒的措施。不要说对你们伤筋动骨,简直连皮毛都伤不到。

    原因很简单,因为需要 公布的仅仅是官员“自己名下”的财产。哪一位官员不是老婆孩子情人和亲朋好 友一大堆?哪一个人的名下不可以挂上几千万财产?他们不会傻到这么简单的操作都不懂吧?况且把财 产化成现金通过底下钱庄汇到美国、瑞士等等地方,操作途径太多了。贵党的统计不是每年有上千亿黑 金流出国外吗?洗钱不是已经成为贵党的强项之一了吗?

    即 便如网友所说,把贵党的官员拉出来枪毙一半也不会有几个冤枉的,但要公布一份一清如水的财产还 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即便这件事情做成功了,每个官员申报的无非十来万存款一套房改房而已,何 惧之有?所以,强大的施行阻力,我觉得是因为这是第一项真正监督官员操守,真正要求官员需要向全 体国民交代事情的规章或法律。 假如这件事情办成了,这也许是中国有史以来官员需要向全体国民作出交代的第一次,其象征意义远胜 实际效果。因此,我们乐见其成,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非常值得努力。

    至于如何解决政治阻力问题,我有一策,保证这件事情可以得到完美解决,甚至几乎不会有任何“政治阻力”。关键问题是:“你们真的想这样做吗?”

    怎么做能够得到这样的效果呢?待我细细道来。

    第一步:公布政治局九大常委的全部个人财产,人民日报及全国各大党报出号外加以刊载,所有媒体播出。

    第二步:公布政治局全体委员个人财产。

    第三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省部级以上官员的个人财产。

    第四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司局级以上官员的个人财产。

    第五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县处级以上官员的个人财产。

    第六步:公布全国各地党政机关副科级以上官员个人财产。

    第七步:制度化、法律化,形成惯例,令各级官员定期向大众公布个人财产。

    当 然,这样做会引起一定的震动,但只要按照这样的步骤推行,此事可谓必成。之所以能形成政治压力的原因在于贵党推行新政策的时候习惯以某个地域为界,这样受 影响的人员可以形成地区优势,在某地方政治瘫痪、管制瘫痪。但只要把地域策略改为层面策略,并加上九大常委的带头作用,可以将反对行动限制到最小。比如说 要求各地省部级以上官员公布个人财产,一个省也就几个人吧?他们拿什么瘫痪全省政治?况且这样做意味着同时与九大常委为敌,以贵党的官场政治哲学而言,他 们怎么会这样做呢?到了省厅级的时候,省的头头已经过关了,也就轮不到他们反对了。

    这是必然的。关键的问题是:

    你们肯定你们真的希望这样做吗?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二)

    问:当赖先生把钱放在车里下车后,你有没有打算下车把钱还给他?

    李:因为他下车就走了嘛,我司机在他一下车就把车开走了。

    问:你说,你把钱藏起来,你司机没有看见? 李:他把钱放在车座上,我就把钱放在兜里了。

    问:是你外套的口袋,还是裤子口袋?

    李:裤子口袋。

    问:你夫人是在你面前数这钱的吗?

    李:我没注意。

    问:你夫人数钱时,你在场吗?

    李:我没注意,后来她告诉我的。

    问:你夫人是怎么使用这笔钱的?

    李:我就不知道了。

    问:那么这笔钱是否还给了赖昌星?

    李:应该没有。

    问:你认为这笔钱算是赖昌星行贿你吗?

    李:按照中国的法律,算吧。

    问:你有没有在口供书上签字?

    李:签了。

    问:你签的口供是很多份吗?

    李:是。

    问:你记不记得他们询问你口供是哪一天?

    李:我记不得了。他们问了好多次了。应该是从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份。 问:你面谈问话时是在哪里?

    李:看守所里。 问:当时有几个人在场?

    李:有三、四个检察官。

    问:有律师吗?

    李:当时没有在。

    问:当时你可以跟律师见面吗?

    李:当时我还没有律师。

    问: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和律师讲话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二OOO年十一月份。

    李纪周否认赖昌星要过任何好处

    问:你接受了赖昌星这些钱,那么你给赖昌星什么好处了呢?

    李:我没有给他什么好处。他没有向我提出过什么要求。 只有一次,他让我帮他换个汽车牌照,就是可以从香港到内地都可以用的。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经济开放政策,为了鼓励香港人到国内投资,我们国家有个政策。中 国有四个经济特区,深圳、厦门、珠海、汕头,对于在这四个经济特区投资的香港商人,在投资达到一定的比例之后,按照当地政策可以挂香港和内地两边都能用的 车牌。这样他们就可以从香港直 接把车开到广东。

    但是,需要在投资达到一定比例之后,由当地政府出一个证明。因为赖昌星在厦门投资很快就达到了比例,很好的比例,所以厦门市政府就出了一个公函,公函还有 市长的签名。他拿着这个公函,按道理,到广东就可以办了。但是,这个牌照需要经过两个部门的认可,一个是要经过广东警察,公安部门的交通部门,由它审核之 后再交给省政府。办理了这些手续,这样的话,车就可以直接从香港开到广东。赖吕星让我帮他办。我说,你手续都有了,自己就可以办。他说,栽不认识人,排队 会排很长时间。这种手续有时会等很长时间,有时要等上半年。如果我打个招呼的话,时间就会缩短一些。那么,我就写了个条子,让他去见 广东公安厅的副厅长,是主管交通的,这样时间快一点。

    我在他们厦门市政府的公函上,要求广东公安厅副厅长协助一下。因为按规定,他有厦 门市政府的公函,他可以办。这样就快一点,当地是经过警察这套手续。

    问:这个牌照要经过广东省政府的批准?

    李:对,这样不用排很长时间,通过我的帮助就是比较方便一点。但他办这个事的手续、 条件都是合法的。

    问:就你所知缩短多少时间?

    李:不好说,有时需要半年时间。

    问:你的干预保证缩短?

    李:是这样。

    问:这个特别的牌照有什么好处呢?

    李:主要是方便一些。香港和大陆之间有两个通道,一个是人走的,要排队办手续,不管你是坐车、坐飞机、还是走路,都要经过这个关办手续,然后再重新叫的士 也好,坐飞机也好,比较麻烦;为了鼓励香港的企业家、商人到内地投资,可以走另外一个通道,就是直 接把车开进来。这种情况就像其它国家可以开着车旅行一样。

    问:除了节省时间,有无其它好处?

    李:就是使用汽车上比较方便。但是,也要经出入境检查,也要经签证、盖章,只是不 需要再去排队、打「的」,或换其它的交通工具。我说过,就像其它国家开车旅行一样。

    问:如果有特殊牌照,出入境是否不严格?

    李:不是,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把车开进来,检查手续是一样的。开车的通道是另外一 个通道,出入境检查是正常的。

    问:这是唯一一次你协助赖昌星? 李:对。

    问:那你有无在其它方面协助过赖昌星呢?

    李:其它的事没有。但是,他曾经向我反映过一次情况,告过一次状。一九九七年上半年,他曾打过电话给我,向我告状。因为我在公安部是副部长,我主管边防出 入境。他说,他的一个朋友有一艘油船,叫「奥林匹克勇士号」,这个油船是香港和湛江合作的,到广西。他跟我讲,他们这艘油船已经向广西报了,各种手续都是 合法的。在去广西的路上,经过琼 州海峡时……

    问:湛江石油公司的油船?

    李:对。

    问:赖昌星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他没说。这是他向我告状。我把这话说完了,你们就明白了。船在经过琼州海峡时,被海南边防局的海警部队给扣住了。他们的船在广西报了关,但是在海南, 在半路上就给扣住了。他们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因为我主管边防,管海警,所以他们向我告状。他跟我讲这个情况,说你们的边防部队、海警,无理乱扣船。我 说,这个情况我不了解,我回头问问是怎么回事。我后来就给海南边防局打电话问,海南边防局长跟我讲,是他们下边的海警部队做的事。他说,当时他们怀疑这船 是走私。我问他们,这船是不是走私?查清楚了没有? 他说,没有办法进行,他们定不了性,所以他们通知了有关部门。我就说,如果你不能定走私,是不是海关管就交给海关处理,这个事情就跟当地政府商量。他们研 究以后,请示了海关总署,还请示了当时的检察院、法院、公安部,所有部门的回答都说:不能定性。所以我说,如果不能定是走私的话,那是不是就该交给海关处 理。后来他们请示了当地政府,当地政府就转给了海关。所以,我不认为我在干预,因为我管的是边防。他向我告状,说边防乱扣船,所以我就问问情况。他们这件 事的处理是请示了当地政府。如果这件事不涉及走私的

    话,这件事应该由海关管,所以他们这样做是对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干预什么。

    问:你的确为这个不认识的人打过几个电话?

    李:就打了一个电话,问问情况,因为他们向我报告,而我在公安部里主管边防。

    问:是否知道赖昌星的朋友是谁?

    李:不知道。他只是向我反映情况,我也没问。他知道我管边防,他只是替他的朋友向我反映。在我过问之前,他们已经和海关、检察院,当地的有关部门都商量过 了。当时,这几家已经都有了明确的态度。所以,我问的时候就得知了这个情况。我说,你们不能处理,就交给海关。最后交给了海关,也不是我来处理,是海南当 地政府处理的。

    问:可不可以问一下,海南边防局局长的名字?

    李:冯海龙。

    问:最终下决定是谁?

    李:能不能定是走私是关键问题。他们已经请示过海关总署,如果海关总署说,不能定 走私,如果不是走私的话,不是公安边防管的,最后也要交给海关。我想他们是不想交,因 为这里面有他们边防内部的问题。总之,最后是海南省政府做的决定。

    问:海关的部门要花多少时间去处理这个案子,如果是走私的呢? 李:他们在我打电话去之前,这些工作都已经做过了。因为我问他们这船是不是走私, 他们说,不是走私。

    问:这是多久以后有的决定?

    李:赖昌星向我告状的时候,这个事情可能已经发生很长时间了。海南离北京很远呵! 他请示了北京的海关总署、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这么多部门,他需要 很长时间嘛。所以我给他打电话时,他这些事情已经做过了。

    问:你跟他是通过电话沟通的吗?

    李:跟谁?

    问:赖昌星。

    李:他给我打电话,说:我要告你们边防的状。 问:你跟他对话有多长时间?

    李:就两二二句话。我说:你说的情况我不知道。后来我也没有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他。 因为他只是想告状嘛。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后来我问的情况也没有再跟他 说。

    问:在这个部门里面,有没有别人关心这个案子?

    李:我不知道。

    问:你这个部门里面,有没有处理投诉的人呢?

    李:有。

    问:有多少人? 李: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

    问:你知道这个案子最终结果是什么?

    李:几个月以后,海关边防局长到北京来开会,见过我,跟我说,他们把追船油交给海 关处理了。这个决定是海南省政府做的。

    问:最后有没有什么惩罚呢?

    李:后来这事我没有再管了。

    问:你知道这船油价值多少?

    李: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是多大的船。

    问:你不知道有没有罚款这个情况吗? 李:不知道。海关和我不是一个部门。他们是这方面的主管部门,和我是两个系统。

    问:另外,有关赖先生给你三万港币的事情,你知道是谁负责侦察追个案子吗? 李:我的案子一直是检察院负责。

    问: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李:我只知道他们有一个叫孙忠诚、王书和、严诚真,嗯……孙忠诚,还有一个姓黄的检 察官,还有谁,我不记得了。

    问:为什么没有把这个钱还给对方,或者上缴单位呢?

    李:当时他走了嘛,我还没有来得及还给他。

    问:你认识赖先生多久了?

    李:九三年认识他的。

    问:你记不记得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李: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是通过我自己的下属。

    问:你认为他是和你私交好的朋友吗?

    李:是的。我觉得他当时挺好的,为人也不错。

    问:九六年的十月以后,你又再见到过你的女儿吗?

    李:九八年见过。

    问:在哪里见的?

    李:北京。

    问:她还在这里,还是回美国去了? 李:回美国去了。

    问:你记不记得她是哪个月回来的?

    李:夏天吧,七、八月份。

    问:你会不会担心有人知道,你的家人曾经从赖先生那里拿钱?

    李:这是朋友之间的事,别人怎么会知道?

    李纪周:中国没有权力斗争

    问:在九七年,你是在陶驷驹的手下工作吗? 李:对。

    问:他在部长任上到什么时候?

    李:九八年三月份吧。这好像跟你们的问题没有关系。

    问:赖昌星说,九七年底的时候,陶驷驹由贾春旺代替。贾先生那时是不是安全部的负 责人呢?

    李:贾春旺是九八年三月份到公安部当部长的,原来是安全部的。

    (休息十分钟)

    问: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贾先生会代替陶先生?

    李:这是国家安排的嘛。

    问:你是否知道,贾先生和陶先生之间,有没有权力的纷争呢?

    李:你这话没什么道理,中国不可能,我认为没有。任何人不可能永远在一个位子上, 何况陶部长也六十多了。

    问:就你个人所知,他们之间没有权力纷争?

    车:我认为没有。因为政府换届是人大决定,正常的嘛。

    问:你本身有没有陷入两个权力的纷争中呢?
    李:我已经讲过,中国不存在这样的事,所以也谈不上有纷争。

    问: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你跟贾先生原来的关系怎么样吗?

    李: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后来他到公安部当部长,就是我的领导了。我是副部长,是 他的助手。

    问:贾先生是否主动要求侦察你的案子?

    李:我不知道有这种事。

    问:你知道有个叫何勇的人吗? 李:我知道这个人。

    问:你能跟我讲他是谁吗?

    李:他是我们国家监察部的部长。

    问:你听过一个叫梁耀华的人吗?

    李:是的。

    问:你跟他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李:这跟你们的问题没关系吧?

    问:赖先生跟我们讲过你认识一些人,我们问你的一些问题,是希望确认他所讲的是真 的。

    李:我认识是肯定认识,我见过这个人。

    问:梁先生送钱给你是真的吗?

    李: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梁耀华没有给我钱。

    问:梁是否有给过你亲属钱呢?

    车:我觉得这跟你们的问题没关系。

    问:我问你的问题,是想确认赖所讲的是真的。

    李:我不想回答。

    问:赖先生是否给你提供过安全用具?

    李:没有。

    问:你及你的家人曾经三次从赖先生那里收到钱,就我们所知,你收钱的事,违反了中 国法律。

    李:是。

    问:你能否告诉我们,你被拘留了多久了?

    李:我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七日被隔离审查。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被逮捕。加起 来有两年多了。

    问:前一段是一直被拘留?

    李:隔离审查,就是限制自由了,九九年十月二十九号被定罪了。

    问:你所说的「隔离审查」是什么意思?

    李:就是不准回家,不准看亲属、朋友了,但不是在监狱,场所不一样。

    问:你被拘留的时间,你曾提供证词给有关当局,就是我们刚刚讨论的这些事情? 李: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九号,我被正式逮捕的。谈到这些事是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份。

    问:你所提供的这些证词是自愿的?

    李:对。

    问:他们有没有在身体上,或者在精神上强迫过你?

    李:没有。

    问:你懂得我提出的问题吗?

    李:懂。

    问:你回答我的问题都是事实吗? 李:是。

    问:你对你刚刚回答的问题有地方要修改吗?

    李:没有。

    问:你在口供上签名时,有机会看你的口供吗? 李:有。

    问:现在是十二点三十三分,当地时间,采访结束了。 (李纪周被一直在现场陪同的女公安人员吴颖带出房间,一拐一拐地消失在门后。)

    李纪周在回答加拿大移民宫有关赖昌星所给的钱是否是贿络的钱时,三次都是用:「按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算吧。」

    显得十分无奈。

    笔者带着疑问,查阅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章中关于贪污贿络罪的有关条款。 第三百八十五: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 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笔者明白了李纪周无奈的原因: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务,为他人谋取利益时,才能定 「受贿罪」。

    而在他的口供当中,他明白无误的表示,他没有为赖昌星做过什么,赖昌星也没有向他 提出过任何要求。也就是说,他们是朋友之间的来往。

    李纪周也间接否认了中国官方一直报导的,李纪周收取了大走私犯梁耀华巨额贿络的指 控。

    然而,据报导在本书进行最后一稿校对时(二OO一年六月),中国政府对李纪周犯有受 贿罪的指控,已经从原来的九百万元,上升到了两干多万元。

    中国军情头子姬胜德家人竟都入了美国籍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姬胜德的罪状当中,最令江泽民愤怒的就是,这个中国最大的军情 头子,家里人竟然都入了美国籍,都成了美国公民。所以有人说:姬胜德到底是中国人民解 放军情报部的部长,还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局长?

    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有人向江泽民汇报说,据了解,姬部长的太太,孩子长期在美国,目前仍然在美国波士顿。江泽民当时还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那老姬的夫 人和孩子也不王于拿了美国居民、绿卡了吧。这时,总参副总参谋长熊光楷站起来说:报告江主席,他们不仅拿了绿卡,他们是拿了美国护照,是美国公民。当时就 有人说,这样的话,说明我军的情报部部长,对国家没有起码的忠实。这样就是政治问题了。于是,姬胜德很快就被隔离起来 了。

    很快,「四二O」专案组在赖昌星于香港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份文件,是注明赖昌星为 姬胜德的太太和孩子在美国加州洛杉矶花了两百五十万美金买下一栋豪宅。

    问:你认为姬胜德的情况会怎么样?

    赖:他老婆和孩子是美国公民,这我知道。他的事,何勇这一级是做不了主的,要上边

    的意见才行了。他们说他贪污八千万。这种说贪污多少多少,太可怕了。都是诽谤,不是事 实。不过我想,他是官家子弟嘛,应该不会死的,但是不管判多少年,都会一辈子在里边软 禁起来,不会放的。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原来的位子太敏感了。

    问:你和姬胜德有金钱上的往来吗?

    赖:就是那件事嘛。姬胜德太大说,为我看好了一栋房子,在美国洛杉矶的,是她介绍 一栋房子给我。我就给他太太拿了两百五十万美金。买房子是用她的名字,是她的公司出面, 因为我还没有到美国嘛。

    问:这件事是谁说出来的?

    赖:好像是「四二O」专案组到香港,拿了我两箱文件,从我的秘书那里。他们应该是 看到了账目,账目上有显示给谁办的什么事。但是我也说了,那是她向我借的,他在香港已 经还了我三百五十万港币。我也告诉他们了。 问:姬胜德的太太、孩子现在在哪里?

    赖:我估计他太太可能回中国去了。小孩应该还在美国,二十几岁,个子很小,不是像他们那么高大,而且很瘦。姬胜德很胖、高大,中央的这些领导都没有他块头 大。我和他的照片也在公司里。「四二O」他们都是看着照片抓人的。所以以后我这照片不能随便照的。姬胜德他老爸姬鹏飞到最后也没有办法了,姬鹏飞死的时 候,江泽民让姬胜德见了最后一面,然后就正式抓了。开始时,就是因为跟熊光楷合不来,姬胜德和他老婆、我、还有一个人在一起吃饭,他就说起这个事,他们矛 盾异常严重。你知道吗?那时姬胜德什么都知道的比别人先,算什么都算得很准的。一次,他跟我说:李岚清要上常委了。我说:你怎么知道?他 说:你很快就见到了。过不久,李岚清就上了常委了。

    问:抓姬胜德的事到底是谁做的主?

    赖:如果江不同意,谁敢动?谁也不敢动,是不是?我可以这样说。姬胜德这是个太要害的位置了。就是因为他不听话嘛,我估计就是这样了。就在动手抓他之前, 他还立了一个功,就是美国炸中国在南斯拉夫大使馆的事情。那个伤员、从飞机上抬下来的那个,就是他的手下。那个是解放军,是总参二部的间谍,当时是以别的 身份过去的。那个人成了英雄了嘛,姬胜德就有功了。所以,那时姬胜德很开心、很高兴。因为这之前就要动他了,有了这 个事,就又拖了一段时间。

    问:姬胜德的案子也是错综复杂呀!

    赖:那时还有一件事影响到他。他的私人秘书在深圳贷款两亿九,结果出了事情,还不上,因为量太大了。这个人最后顶不住了,就跑路了,可能一直躲在香港,可是没有办法找到,他有很多证件嘛。这样的人,都有很多个名字,很多身份的。一直找不到,上边就怪姬 胜德喽。

    问:你对情报口的情况了解真不少!

    赖:以前总参二部、三部、总政联络部,三个部长都跟我是好朋友。你看,二部部长是 姬胜德,三部部长是张震的儿子张小洋,总政联络部部长是叶选宁。现在三个部长都换了。

    问:姬胜德出事了,叶选宁退了,三部部长张小洋也换掉了吗?

    赖:换掉了嘛,要是他还在,能够听我的电话,我就没事了。就是因为要动我,把他也调走了。调到洛阳去当一个什么院长。当时他也很牛气的,他那个位子都是不 错的。他管那么多人么,光是监听国际电话的就十三万人。他们监听电话的技术都很好的,要是注意谁,就能把和这个人差不多的声音都打包,然后再来分析。他们 连传真都截收的,我那时在厦门, 他们从上海就截到我的传真,他们还拿来给我看。

    问:姬胜德和「远华案」到底是什么关系?

    赖: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就是要置他于死地,所以就把他装到「远华案」里来,这样才 是「第一大案」嘛!没有这些人,李纪周呀,姬胜德呀,王乐毅呀,什么什么人,怎么算「第 一大案」呢?

    问:姬胜德的前景会怎么样?

    赖:怎么样?除非换了一个领导人才行,不然,他一辈子不会放出来的。他要是能出来, 全世界都会想要他,再小的国家都会想要他,他有资本。

    我当时要是知道多一点就好了,可惜我都没有存心去准备这些东西,那时,什么东西我 都可以问得到。

    姬胜德狂妄犯众怒

    一位知情人士认为,姬胜德也许是太狂妄了,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得罪了很多 人。其中,得罪李鹏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当初,当原北京市长陈希同出事时,中央决定要逮捕陈希同的儿子陈小同,在陈小同被抓的前一天,李鹏的儿子李小勇跟陈小同说:我已经收到消息,他们要抓你。 我给你安排一条路,你先去香港吧。陈小同当时还不相信他真的不行了,就说:你放心吧,咱作不了刘胡兰,也肯定是一个华子良。由于李小勇和陈小同是酒肉朋 友,平常在一起什么事都做,所以不希望陈小同出事。李小勇就说:这样吧,你现在的行动已经不方便,你坐我的奔驰吉普车,到中南海去我家,然后,换上我爸爸 的车出来,直接去深圳,我可以让他们放你出去到香港。因为李鹏是总理,李家的车可以自由进出中南海东、西、南、北门。而中纪委和高检的车到了中南海,如果 没有预先申请是进不去的。所以全北京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中南海。但陈小同还是嬉皮笑脸的那句话,结果当天晚上就被逮捕,然后就开始招供。陈小同被关进去的头 三 天,讲的全是李小勇的事。

    第二天,中纪委办案的人,约了李小勇到北京昆仑饭店吃韩国烧烤,就把陈小同的口供 拿给李小勇看,给他通风报信说:勇哥,你这交的是什么朋友?

    中纪委针对李小勇的事,无法做出决定,就转给了高检。当年高检的检察长张思卿本来 是要查李小勇的,后来在江泽民的干预下,让李小勇最终过关。

    自从陈希同案以后,熊光楷想擦李鹏的鞋,把李小勇保护到总参二部,如果李小勇一旦有什么事,情报部可以出面给顶下来。可是,姬胜德不同意。熊光楷于是准备 把李小勇调到海军情报部,海军情报部部长已经同意接受。但是,姬胜德在召开一个全军情报部部长的会议上,把海军情报部部长严厉地训斥了一顿,说:李小勇是 社会上一个混混,说白了,就是 个流氓、地头蛇,把他招来情报部干嘛。
    这一番话,就使得姬胜德和熊光楷的关系彻底的翻了。也把李鹏彻底得罪了。有人说, 总参二部在社会上网罗了那么多的三教九流、流氓混混,也不多李小勇这一个呀。

    至于姬胜德为什么对李小勇如此不屑呢?有人认为,姬鹏飞和周恩来是同辈人,而姬胜德跟李鹏是一个辈份的,因此不买李鹏的帐。从此以后,总参二部这条线上的 人,要是姬胜德提的人要报副总长批,熊光楷肯定不批。同样,只要熊光楷要调人进总参二部,姬胜德只要能顶回去,就顶回去。从此,熊光楷对姬胜德恨之入骨, 而熊光楷是江泽民的爱将。在处理「远华案」之前,江泽民就抓住机会,先把姬胜德眨到了军事科学院,作战条例部当副部 长。负责编写作战条例。

    赖昌星说:幸亏姬胜德是官家子弟,否则就杀定了。 照片

    “四二零”专案组在厦门长期驻地, 有武警把守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一)

    赖:为什么他们没有都我动手?我想,他们还是不敢动,因为当时要抓我,在北京就完 全可以抓我了,对吗?他们可能也跟踪我的电话。

    问:他们当时也怀疑石斌了吧?

    赖:还没有怀疑,他还在办案。你知道吗?刘龙生被抓进去,那里就像我们现在这个监狱里这样,玻璃是外边能看见里边、里边不能看见外边的那一种。石斌看见了 刘龙生在那边了,就告诉我。他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会自己控制,我自有办法。后来那个刘龙生被放出来,说是放他出来是为了引我出来,就是石斌找藉口安排的。 这个事石斌也告诉了我。石斌在这个事情之前就和我是好朋友了,我们互相都是有往来的,什么都有往来。正好碰上他来办理 这个案子。

    正好也是安排了他来负责我的案子。何勇让他到深圳海关去查我,当时他们有两个人去的。他当时把每个关长都叫出来问话,每个关长问两个小时,五个关长,每个 人都问了两个小时关于「远华走私案」的情况,每个关长都说没有这回事。后来他们回来向何勇汇报,何勇说:老赖真的是手法老练,走私手法老练呀。但是,我们 今年搞不定他,明年也要搞定他。 他最后说:继续查,不受干扰继续查,一定要查到他有事为止。

    问:那个李莎娜被抓起来之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赖:现在不知道了。刚开始时,我还一直有打听她的消息,那时我还没有出国么。我问李莎娜的事情,他们还都告诉我。但是后来我出来了,就不好再打听她的情况 了。我想她的事也许不会很严重吧,大概十五年吧。反正抓她就是为了整李纪周,李纪周的事搞定了,她 也许下会有大事情。但是共产党的事情也很难讲喽。

    问: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赖:这个何勇的心态很不好,这种事情你要先查证么,证据确实了,你才可以抓人才对呀。我看他就是想出名,想让人家来尊重他,让人家来认识他是何勇,他有本 事,想抓谁他都可以办到,我想就是这样了。可是,如果抓起来的人没有什么事的话,他会想:如果我把你放出去以后,你会不会再反咬我?所以他就要把人往死里 整,就是这个道理。

    李纪周厄运当头

    李纪周于九八年十二月份,在北京发高烧住院的时候,是何勇亲自带队抓的。因为他级 别高,所以要中央监察部部长何勇亲自带队,对他宣布「双规」。

    在社会上流传的一种说法称,导致李纪周顺利交待问题和姬胜德被逮捕的直接原因,是 另外一个大走私犯杨改清的被捕。当时虽然李纪周已经被「双规」了,但那时姬胜德还没有出事。而且,由于李纪周毕竟是公安部副部长,能够通过关系互相通风报 信,于是,就跟姬胜德及海关总署专门负责打击走私的副署长工乐毅三个人搞了一个攻守同盟,说好了在里边嘴紧一点,谁也咬住不说。

    据说走私份子杨改清是姬胜德的一个老关系,是打着军情人员的招牌,「挂靠」在总参二部的一个商人。他曾经在广东惠州海关旁边二三十米的地方,圈下一块地, 说是总参有批文的,这里是总参二部的军用油码头,是军事需要。之后,他的走私油就大摇大摆的从这里 运进来。没有人敢管,因为这涉及「国家军事机密」,无人有权过问。

    中纪委实际上已经注意杨改清一段时间了,八室的人一直在跟踪他。有一天正要动手的时候,从监听他的电话中听到,他约了谷牧的儿子刘利远(原武警边防局局 长),要一块去澳门赌钱。专案组当时就分析动还是不动,后来仔细考虑过,认为澳门没有什么国际航班,出逃的可能性不大。专案组的人在珠海看着他走的。两天 以后他从澳门回来,跟刘利远在珠海一分手,五分钟后中纪委的车就把杨的车包围了,抓住了杨改清。这个人一进去就全说了。

    然后专案组把杨改清的口供给李纪周一看,李纪周第一反应就是跪了下来。从此每次提 审他,他都是先跪下,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后来他就顺利交待了。

    加拿大移民官狱中询问李纪周

    人们普遍推测,李纪周很可能会被判处死刑,至少也是无期徒刑。

    而李纪周到底犯了哪些罪?罪证是什么?他自己是怎么说的?中国官方是永远也不会公 布这些材料的。如果不是「远华案」的首要嫌疑人逃到了加拿大,那么李纪周案的内情外界 也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这时,笔者得到了加拿大移民官员对李纪周的访谈录像带。

    加拿大移民部于二OO一年三月,派出专案小组前往中国取证,希望将这些材料用在赖 昌星的难民法庭聆讯当中,用以指控他犯了刑事罪,从而可以拒绝他的难民申请并把他遣返 回中国。加拿大移民部小组到中国取证的工作,得到了中国方面的积极配合。

    在三个小时的询问中,首先可以得到一些基本的事实:

    李纪周是于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七日被抓的,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被正式逮捕,二 OOO年十一月份开始和律师接触,二OO一年三月二十七日被正式起诉,并被裁定犯有受 贿罪。

    加拿大的移民官员是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里对李纪周进行「询问」的。屋子中问是一个长条桌,移民宫道克伍德坐在桌子一侧,翻译刘女士和李纪周坐在桌子的另一 侧。屋子门口坐着女公安人员吴颖。房间里还有加拿大驻北京大使馆的苏珊?格里格森女七和加拿大移民部 的另一位官员,但是不在画面里。

    李纪周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眼镜,脚上穿的是北方人喜欢穿的黑色布鞋,整个人始终向 后靠,塌坐在椅子里,神情落寞。问:你好,我的名字叫道克伍德,我是来自加拿大的移民官,我为加拿大政府工作,我跟中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看一下我的 身份证件(站起身,将身份证件递给李纪周,李纪周接过来看了一眼递回去)。另外,在场的是刘淑华,她是位英文和中文翻译。请问,你能听得懂 刘小姐的话吗?

    李:你说的是她吗?

    问:是的。

    李:听得懂。

    问:刘小姐是加拿大的公民,她和我一起来中国采访你。刘小姐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的公民,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任何的关系和牵连。我们现在可以要求刘小姐做一个口头声 明,请加拿大驻北京的移民官格里格森女士来主持这个仪式。

    (苏珊?格里格森定过来,带领刘女士宣誓)

    问:同样,在这个屋子里还有沃克顿先生,他也一样是从加拿大来的移民官。最后,我 、们还有一位警员吴颖女士在场。她是从公安部来的。本次的面谈都有录音和录像。本次所搜集的资料是用来处理一个移民的案件。是有关赖昌星的。本次的面谈并 不是针对你的。你不需要一定回答我们的问题。这个录像带的副本,将交给赖昌星的律师,这个绿像带将在加拿大的有关的移民厅审时使用,我并不能保证在加拿大 的移民聆讯时,您所讲的话不被公开。

    李:是公开,还是不公开?

    问:可能公开。所以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决定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到现在为止,我所 讲的话,你都懂吗?

    李:明白。

    问: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你的话将在加拿大的移民准法庭上使用。你所说的话,将 是针对赖昌星先生案子的。您今天愿意声明您所讲的话是事实吗?

    李:我愿意。

    问:同样我们要求加拿大驻北京大使馆的官员格里格森女士来主持追个仪式。请,苏珊 女士。

    李:我需要站起来吗?(随后站起来)

    苏:请举起你的右手,并且声明说,你今天所讲的都是事实。 李:我讲的是事实。(苏珊?格里格森离开,李坐下)

    问:现在是九点三十分,二OOO年三月二十三日,星期六的早上。

    李:今天二十四号吧?

    翻译:是二十四号。

    问:在录像机上面是三月二十三日,这纪录的是温哥华时间。李先生,在我们的录像机 打开之前,我们有跟你讲过话吗?

    李:没有。

    问: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有人曾经跟你讲过话吗?

    李:没有。

    问:我是否曾经向你保证过,如果你跟我们合作你就将得到什么利益呢?

    李;没有。

    问:有没有任何人跟你保证过,如果你合作,将给你什么利益呢?

    李:没有。

    问:您的家人是否有人得到保证,如果跟我们合作的话将得到什么利益?

    李:没有。

    问:您的家人是否受到暴力的胁迫被要求来回答问题?

    李:没有。

    问:中国政府是否胁迫过你,让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李:没有。

    问:请讲你的全名。 李:李纪周。

    问:你的出生地点以及出生日期?

    李:我的出生地点?我们中国人讲的定两个,出生地和籍贯,是不一样的。 我的出生地 是陕西延安。我的籍贯是安徽。

    问:请问您现在居住在哪里?

    李:北京。

    问:你有地址吗?

    李:现在没有。

    问:你结婚了吗? 李:结了。

    问:你太太叫什么名字?

    李:程辛联。

    问:你知道她的出生年、月、日吗?

    李: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

    问:她是在哪里出生的?

    李:湖北省。

    问:你们有小孩吗?

    李:有一个女儿。

    问:她叫什么名字?

    李:李倩。

    问:她的出生年、月、日呢? 李:一九七三年三月八日。 问:她现在住在哪里?

    李:她现在在美国。

    问:可否跟我们讲一下你的文化背景吗?

    李:我是大学毕业生,是学经济的。

    问:可否跟我们讲,你是哪个大学上学吗?

    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专业。

    问:请问你的最高学历是到什么?

    李:大学本科毕业。

    问:你有学士学位吗?

    李:当时我们还没有搞这个学士学位,按现在说,就算是。

    问:你在大学是哪一年的事?

    李:一九六九年。

    问:也就是说,你是六四年开始上大学的。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你的工作经历吗?

    李:我毕业以后,先是参军。在部队里工作了将近十年。一九七九年十一月转业。 到公安部工作。

    问:你在军队的时候最大的军阶是什么?

    李:连级,当时中国军队还没有实行军街制,我属于连级干部。

    问:当你到公安部工作的时候,你的第一个职位是在哪里?

    李:在公安部的消防局,当科员。

    问:你在那里工作了多久?

    车:从办公室的科员,到科长,到办公室的负责人。一直到一九八三年的四月份。

    问:那个时候是在哪个城市?

    李:北京,公安部在北京。

    问:在一九八三年之后,你去了哪里? 李:到治安局当副局长。

    问:也是在北京吗?

    李:公安部就是在北京嘛。你们不了解,公安部是警察的最高机关。

    问:你在这个职位上做了多少年?

    李:一直到一九八九年,从一九八九年作治安局的局长。

    问: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你身为局长有什么样的职责?

    李:我可以这样跟你们讲,从业务上,我因为是治安局的局长,我负责管理全国的治安 情况。对不起,这可能跟加拿大警方不一样。

    问:可否跟我们讲,你的直属上级是谁?他的职称是什么? 李:我的直属上级首先是公安部部长,分管我们的,有公安部的一个副部长,他分管我 们有关的几个局的工作。当时分管我们的副部长叫俞雷。
    问:他是你的直属上司有多久的时间?

    李:我当副局长和局长一共十年,他一直都是我的直属上司。

    问:可否告诉我们,你手下有多少人?

    李:你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就我们局本身有八十多人,就我的这个警察的治安部门来 沟,从全国来讲有好几十万人,当时将近四十万。全国警察分很多部门,这是其中的一个部 门。

    问:我想要弄清楚,你是管全国所有的警察,是吗?

    李:不是。我们的这个部门是管理有关社会治安的,相应的指导这个系统的警察的工作。 这个问题你到公安部,他们会具体告诉你的。

    问:你可否告诉我们你的收入大概是多少?

    李:你指什么时间?

    问:当你是局长的时候。

    李:因为我们国家搞了好几次工资改革,改革前和改革后很不一样。我都忘了我当时是 挣多少钱。因为工资改革有好多次,我们当时的工资也不过七八百块钱。

    问:你讲的是哪一年的事?

    李:我讲的是一九九三年以前的事。

    问:从一九九三年之后,你的职位是升高了,还是降低了?

    李:一九九三年之后,我的职务升高了。从一九九三年的三月份,我任公安部的部长助 理。

    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你的薪水是多少? 李:一千元左右。

    问:你在局长职位上收到最高的薪水是多少?

    李:我当局长的时候,可以拿到中国警察当局长级的最高标准。我于九五年当了公安部 的副部长,当时的薪水大概是一千三、四百人民币。九八年之后,我们国家的工资再一次改 革,应该比这个还多,具体多多少,我也不记得了。

    问:你的夫人工作吗?

    李:我太大一直有工作,一直到一九九三年退休。

    李纪周承认赖昌星给过三笔钱

    问:我明白你现在是被拘留的状态,你能讲一下你被拘留的原因吗?

    李:我因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是受贿罪。我能喝点水吗? 问:请。你说你被判受贿罪,是一件受贿案呢,还是几个案子?

    李:罪名是一项受贿罪。但是,对我行贿的人涉及到三个人。

    问:可以跟我们讲这几个人的名字吗?

    李:第一个是赖昌星。

    问:其他的人呢?

    李:梁耀华。

    问:第三个人呢? 李:周民兴。

    问:可以跟我们讲关于赖昌星的事吗?

    李:我的夫人……应该怎么说呢?在一九九四年的年底,我的夫人当时退休了在家里,赖昌星跟我说,如果她想做生意的话,他可以提供帮助。当时有很多人采取退 休以后做生意这种做法。我刚才说一九九四年底,他给我夫人提供钱。但他提起这件事,是七、八月份。他那时到北京来,我和我夫人,还有一个朋友去酒店看他。 他问我夫人做什么工作。我说,我 夫人已经退休了。

    问:另外一个人是谁?

    李:我的一个朋友,我不想说了,赖当时住在王府饭店。

    问:从九四年以后,你跟赖昌星经常见面吗?

    李:不是,他来北京时才见面。那次,他问我夫人为什么不做点生意。我说,我太太不知道怎么做生意。他说,如果我太大愿意做生意,他可以提供帮助。但是,他 当时没有讲怎么帮助。我理解的是,他就是提供一些资金。但这件事说了以后,我也没有把它当回事。后来我夫人说,有一个朋友想要一起做生意,想要开一个饭 店。当时需要交定金,大概需要八、九十万的定金吧。当时她和她的朋友到处找人借钱,没有借到。我就跟他讲,赖昌星不是说了嘛,你要做生意,他可以帮助你。 你可以找他去借钱。她就自己去联系赖昌星了,借了一百万元人民币。这个时间大概就是一九九四年年底。我太太后来告诉我的,说她跟赖昌星借了一百万元人民 币。一九九五年年初,赖昌星到北京来,我去看他,我说,你借给我夫人一百万元人民币,可是我夫人她根本就不会做生意,她可能会损失掉这些钱,因为她根本就 不懂怎么做生意。赖昌星说,她不会做生意,做赔了,也就学会了。赖昌星当时虽然没有明确说,这个钱他想怎么样,但是我理解就是,这笔钱他不要了。这笔钱我 们也就没有还。

    问:你太太生意上的夥伴叫什么名字?

    李:剀延。

    问:她大概多大年纪?

    李: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几次,女士的岁数很难猜。

    问:当赖昌星给你或者你夫人钱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有能力提供这么多钱呢? 李:因为他做生意,我知道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搞房地产嘛。而且是他自己提出来可以 帮我太太做生意。因为当时是我夫人联系的他,具体怎么联系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是我 让她联系的。

    问:你说赖昌星做房地产生意和其它的生意,你知道他做其它的什么生意吗?

    李:他具体作什么生意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生意做得很大。

    问:赖昌星是怎么样把钱交给你太太的?

    李:我的夫人告诉我说,是在北京的一个酒家,我也不知道名字了,是赖昌星的一个朋 友把钱交给我夫人的。

    问:你还是否记得是哪一个餐馆? 李:我不知道,因为不是我去的。

    问:你知道赖昌星那个朋友的名字吗? 李:我不认识,从来也没见过。

    问:钱是怎么样交的,是现金呢?还是支票呢? 李:她告诉我是现金。我说,如果是现金应该保存好,她说,已经存进银行了。

    问:这笔钱是一次就付清了吗?

    李:我想是吧。因为我跟你讲过了,不是我去取的,是我太大去取的。

    问:钱是用一个袋子装的,还是两个袋子装的。

    李: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去。她是在事后告诉我的。

    问:你说,你的夫人把钱存列银行账广里去了。

    李:她跟我讲是这样的。

    问:你是否记得是什么银行? 李:不知道。

    问:你是否知道这钱是全部存到银行去了,还是一部份? 李:不知道。

    问:在她收到钱,和存到银行之间,有多久时间?

    李:她跟我讲,拿到钱就存到银行去了。

    问:你的夫人是怎么样用这笔钱的?

    李: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用这钱的,我看饭店她也没有承包成嘛。

    问:你有没有从你夫人那里看到过银行存款的纪录呢?

    李:没有。

    问:你的夫人有没有用这笔钱投资其它的事情呢?

    李:不知道。

    (休息十分钟)

    问:虽然你不知道你夫人如何具体从赖那里拿到钱,但你知道她是从赖那里拿到钱了。

    李:对。

    问:你觉得这钱,是贿赂的钱吗?

    李:从中国法律的角度讲,应该算吧。因为这个钱我没有还给他嘛。

    问:那我们讲第二件事情。

    李:第二件事情就是,我们有个女儿在美国,开了一家公司,当时她的公司面临破产,好像是一九九六年十月份吧。赖昌星到北京来,我去见他。他问我,你的女儿 在美国,美国经济不景气,她经济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当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女儿的情况,可能这之前我太大或者我朋友对他说起过。他问我,是不是我女 儿在美国有经济上的困难。我说,我也是才知道。我还说,我很担心我女儿的情况,我要跟她公司的人谈一谈,进一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他对我说,别担心,他会 帮助我。当时他并没有说会怎样具体帮助她。我的理解是,他可能会在生意上帮助她,或者给她提供一些财政上的帮助。我回家告诉我太大,赖昌星愿意帮助我们的 女儿。我太太问,赖昌星要怎么帮?我说,他也没讲明。我告诉我太大,他可能会在生意上帮一帮,或者提供一些资金。我告诉我太大,他这么讲了,肯定会做到 的。我告诉我太太,他可能会找你联络。过了几个月,我夫人告诉我,赖昌星已经汇了五十万元美金到我们女儿美国的账户。当时我很吃惊,他怎么给这么多钱呢? 那是一笔很大的钱。开始,我很担心她的安全,这么一大笔钱在她账户里是件危险的事。而且我也担心她会乱花钱,或者钱被人骗走。过了几个月,赖昌星又到北京 来,时间大概是九七年二、三月份。我到酒店去看他。我问他,你怎么给我们孩子这么多钱呢,这对她的安全都是个问题。她要是乱花,我怎么办呢?或者被人骗就 麻烦了。赖昌星说,这事你别管了,这是我跟你女儿之间的事,只要告诉她别被人骗了就行了。我理解,这笔钱就是给我女儿了。因为他说话都不是说得很 明确,我理解就是,这钱是给我女儿去花的。

    问:当你在一九九六年十月和赖昌星在饭店见面时,记不记得是在哪个饭店?

    李:王府饭店。

    问:那么在一九九七年二、三月份,他也是住在王府饭店喽?

    李:是。他到北京来,好像都是住在王府饭店。

    问:你刚刚讲赖昌星是汇给你女儿五十万美金,是吗?

    李:是。

    问:你是否记得这个钱是汇到哪个银行?哪个账户?

    李:我太太也许知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太太只告诉我,赖昌星汇了钱给女儿。

    问:你知道当初你女儿是在哪个城市吗?

    李:旧金山。

    问:你怎么知道钱真的存入了你女儿的账户呢? 李:我夫人告诉我的。

    问:你知道你女儿是怎么样用这钱的?

    李:不知道。

    问:这笔钱是否还给赖昌星了呢?

    李:应该还没有还吧,因为我没听我太大说起。

    问:你是否曾经要求你女儿把这笔钱还回去呢?

    李:没有,我没有跟我女儿谈起过这事。我女儿也没跟我谈起过。

    问:你能否告诉我们你被捕的日子?

    李:我先是被捕、隔离审查。一九九八年的十二月十七日,我被隔离审查。正式逮捕是 在九九年的十月二十九日。

    问: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你是被正式侦察了?

    李:当时我是在被调查。

    问:当赖昌星给你女儿提供五十万美金时,你认不认为这个行为是他行贿,你是受贿呢?

    李:从我们国家的法律上来说,是吧。

    问:你知道是根据中国法律第几条,收到这样的钱是算受贿呢?

    李:第几条我记不清楚了。他们是依照法律起诉我的。实际上我是于今年,二OO一年 二月二十七日被正式起诉的。

    问:你说的正式起诉,是指开庭的那一天吗?

    李:是。

    问:那么这个案子已经终结了吗?还是开庭终结了?

    李:还没有终结。

    问:那是公开的开庭吗?

    李:是的。

    问:所以说,一般大众、你的家人、和传播媒体都可以参与你的开庭,对吗?

    李:对。

    问:你是否记得当初有多少人参加你的开庭?

    李:我没有数有多少人,但是我看到有几十人。听审的人我估计能有三、四十人。

    问:你的案子有没有在电视上广播过?

    李:没有。

    问:你有权雇用律师吗?

    李:有。

    问:你的律师有没有从旁协助呢? 李:有。

    问:在开庭的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律师有多少时间可以讨论?

    李:是什么时间?是开庭之前,还是指开庭期间?

    问:是在开庭这段时间。

    李:在开庭前,我就见过他几次。

    问:这个律师是由政府提供的吗?

    李:嗯……是我的家人提供的,我的家属帮我提供的。

    问:第三件事是什么?

    李:第三件事是在一九九七年的上半年,应该是三月份。赖昌星到北京来,我去看他,坐了一会儿,我就离开酒店回家了。他送我下楼上车。我上车后,他也坐进我 的汽车。他问我需不需要用钱。我说,我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不需要用钱。他这时拿出一叠钱塞到我手里。我当时讲,我不需要钱,就把钱还给他。后来,他把 钱放在车座上就下车走了。我司机就把车开走了。我怕被司机看见,就把钱放起来了。当时也没有看是多少钱,就回家了。 后来,我把这钱交给我夫人了,她数了一下告诉我,是三万港币。

    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十)

    盛雪 著

    赖昌星:李纪周被推进远华案完全是冤枉

    赖昌星认为李纪周的案子很冤枉,专案组公布的李纪周的贪污罪行,一条也站不住脚。

    专案组指出,李纪周贪污受贿九百万元人民币。但赖昌星说,他以正当方式借给李纪周的钱, 就被专案组算了五百万,另外的四百万是一个香港的走私犯梁耀华交给了李纪周的女友,李 纪周根本就没有拿到这笔钱。

    赖昌星说:他要是需要钱,从我这里拿,比从别人那里拿要安全得多嘛。他怎么会去要 别人的钱。而且,李纪周真的不是那种人,他如果有那种想法,我也不会跟他来往了,我很 讨厌那种人的。

    问:你说,「远华案」只是由于朱牛牛的一封诬告信所引起的,那么,自从中国立案调 查「远华案」以来,「远华案」越查越大,人员牵扯也越来越广,成为自中共一九四九年建 政以来的第一大案,为什么会这样?

    赖:就是因为他们什么什么都往我的远华里边放:李纪周的事喽,姬胜德的事喽,都算 ─ 在里边了嘛。

    问:为什么李纪周会牵扯到「远华案」当中来呢?

    赖:在这之前李纪周已经出事了,在这之前,何勇查了一阵子李纪周,但是什么都没有 查到。

    反正就正好是有了这个机会。我这份材料就到了北京。北京那边拿到材料的人,也有我的朋友,有跟我联系的,就告诉我,材料到了哪里,里边有讲了些什么,有人 又举报了,你想我怎么样?我就说:你要送,你就送吧。其实平时也有很多人都是对我眼红的,我相信平 时也有人这样说七说八喽。我也无所谓。

    可是他们看到朱牛牛告我的信里边,说李纪周是我的后台,就找到地方下手了。

    问:等于是在这个时候,你的案子和李纪周的案子并在一起了。

    赖:对,说他和特大走私犯有关系就行了嘛。

    问:那么李纪周的案子是什么事引起的?

    赖:开始是因为有一个在广州做生意的,叫梁耀华的,他的女朋友因为欠了他很多钱, 就想搞出个事情把他整死,这里边把李纪周一起告了,说是李纪周帮助他走私。正好有人想 李纪周下来嘛,就搞起来了。

    问:这个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碰到一块了。我怎么知道他们要动李纪周呢?当时是这样抓的。有一次江泽民出国回来,在机场,正好贾庭安去接,贾庭安是他的大秘书,所有的江泽民的文件 是归他管的。贾庭安也跟我也熟嘛。贾庭安向江泽民汇报说,接到有一张报告,说是要整李纪周的。说是有一个广东的汽车走私案跟李纪周有关,他向江泽民汇报。 然后,贾庭安就叫小B先问问我,问这个事和我有没有关系。小B是他的家里的管家喽,家里上上下下部交给他的了。小B来问我了。我就说:那个事情跟我一点关 系都没有,完全没有。但是,我就问小B,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小B说,今天到机场去接老板,贾庭安向老板汇报这个事怎么怎么样,他也让我先来问问你。他 说:知道和你没有关系他们就好办。我就对小B说:「广东的那个事,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有人要整李纪周了。

    问:你是李纪周的好朋友,你一定会告诉他了。

    赖:正好,大概没有过很久,李纪周跟朱熔基就到广州,陪朱熔基去打走私还是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在广州办完事,朱熔基就先回去了。李纪周没有走,到了珠海。我就从香港去了澳门,然后从澳门过来到珠海跟李纪周见面。我对李纪周说:「有人要整你。」他当时 还不相信。

    问:具体案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当时办这个案的那个人,是中纪委的,原来是在福建挂职,是在龙海市当副书记。中纪委当时有六个人在福建挂职,都是当副书记、副市长这一种的。他挂职一 年还是两年就又回中纪委去了。这一年他正好分管公安,就一直在查李纪周这个案子。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我都一直很清楚。中纪委这个人就告诉我,什么时候要动李 纪周,什么时候要查李莎娜,什么什么的。他把这些都告诉了我。他来香港住了几个月,就专门查李纪周、李纪周女朋友李莎娜跟香港那个商人梁耀华他们公司,有 没有转钱给李纪周这种往来。我知道这个事,我告 诉李纪周,他还有点不相信,你知道吗,他还有点不相信。

    问:这是什么时候?

    赖:这是九八年年头。当时在珠海见李纪周,我就对李纪周说:我的消息是很可靠的。 他其实也是很相信我的,就信了。

    我就问他:现在李莎娜在哪里?你给我她的电话。他就把电话给了我。我就打给李莎娜。李纪周知道了事情是这样,也就不敢跟她联系了,因为毕竟他跟她有男女关 系不清楚那一种嘛,李纪周也怕连累到她嘛。李纪周把她的电话给我,然后就交待给我,我就直接跟她联系了。我就打电话给李莎娜,我说:莎娜呀(因为我跟她很 熟),我是小赖。李纪周也叫我「小赖」,她也知道我。我说我想跟她见个面。她就到厦门来找我,我就告诉她这个事。

    我说:「很快就要轮到你了」。「我不怕,」李莎娜说,「我什么都不怕,我公安也当过来了。」什么什么的。我说:「你不怕呀?」她就讲:「我不怕,我没有什 么可怕的。我跟老李没什么。」我说:「你顶得住,但是纪周要是顶不住呢?」我就跟她说这个。她就想了想说:那好吧。她就不再接着说什么了。然后她就按照我 的意思,就住在厦门了。

    问:她原来住在哪里?

    赖:我也不知道原来在哪里,只知道在香港。

    问:她也是有香港的身份?

    赖:她就这样听我的话了。

    问:在香港不是更安全一点吗?为什么拉她到厦门来呢?

    赖:当时调查的人还不知道她有香港护照。她平时会跑来跑去,反正她正好跑来跟我见 面,而且这时她香港是也不敢回去了,因为已经有问题了。

    怎样让梁耀华咬出李纪周?

    问:李纪周最初是怎么出的事呢?

    赖:动李纪周是这样的。是因为广东那个梁耀华的汽车走私案。梁耀华是在广州做生意的一个香港人。在广州的一家公司专门做汽车生意,走私汽车。他有个女秘 书,长得听说也挺漂亮,好像姓白,跟梁耀华也是有男女关系。就是他的这个女秘书,那个姓白的,向梁耀 华借了六千多万。借给她的老公的弟弟去炒股票。

    问:股票做赔了?

    赖:对,做股票,可能这个姓白的她也参股。梁耀华就借了六千万给她。姓白的就答应梁耀华,说什么什么时候还这个钱。但是,姓白的老公的弟弟做股票把钱全亏 了。梁耀华向姓白的要这笔钱,姓白的就说,他老公的弟弟炒股票全亏了,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这个钱是没有了。这个女秘书已经知道没办法还这笔钱 了。这个女的就还是一直跟粱耀华做事。这之后,梁耀华有客人来,到广州的,不管是什么客人来,工商的也好,海关的也好,什么的也好,当大家去吃饭时,姓白 的就会说:我们拍个照留念吧。就给梁耀华和来的人拍照。并且把所有她知道的情况都给记起来。就跟朱牛牛告我的时候一样,听到什么就记下什 么。

    李纪周到广州来,李莎娜就介绍他给梁耀华认识,吃过两次饭。李纪周和梁耀华认识是 李莎娜介绍的。姓白的就知道李莎娜跟李纪周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了,她也看出来喽。

    问:等于李纪周跟李莎娜来找梁耀华,被这个姓白的拍了照片,是不是?

    赖:是,她拍了他们在一起吃饭的照片。但这个姓梁的这个人太爱吹牛。不管他认识中央的什么人也好,省政府的什么人也好,他就把那些人的电话号码、名片就放 在他办公室桌上。就是要让人家看到,好像是说,我认识谁,认识谁。他是这一种人。后来,他向姓白的追那笔钱,一直追不回来。他就有点觉得不对劲了。他们虽 然是有男女关系,但是,这笔钱他也想要回来。然后他就很凶呀,跟姓白的说:时间已经很久了,你看这笔钱怎么办。姓白 的这个女的一看没办法,就开始整这个材料,就要去告梁耀华了。

    问:梁耀单是什么背景?

    赖:梁耀华是个香港人在广州开公司,也应该是原来从中国出去的这种人。姓白的是广州人。她就想告倒梁耀华,但是一直告不上去。你知道,不是什么人想告谁, 就可以告谁的,每天告状的人不知有多少,你要是没有那个章,你根本告不进去,你得通过一定的关系才能告进去。这个女的长的也挺漂亮的,就暗中到处找人去交 涉,一定要告倒粱耀华,把梁耀华告进去,这笔钱还用还么?后来这个姓白的认识了一个姓王的老婆,这个姓王的,是个部队里的,是一个正军级干部,恐怕还不 止。这个姓王的老婆退休了,以前好像在公安部干过的。姓白的就通过这个姓王的老婆,把材料就递了上去,送到了中纪委。上边就开始批示给广州 ;了,成立专案组,就开始抓人喽。抓到梁耀华,把他用飞机送到无锡,关到监狱里。因为办这个案子的人,就是中纪委里我的那个朋友,所以我一直都知道这里边 的情况。

    问:为什么非要送到无锡去呢?

    赖:他们的这一套是很老套的。这主要是为了说明你的事情很严重,也是不想让地方的 人介入喽。就是我的这个朋友送到那边去的。然后他就先跟粱耀华说,事情很严重,你要坦 白交待,你有没有跟李纪周有什么事,材料里边告了你很多。

    问:当时姓白的告梁耀华的材料里有李纪周什么事?

    赖:就是说李纪周帮梁耀华走私啦,是他的后台老板呐,李纪周给走私车挂车牌照那一 套喽。就跟那个朱牛牛告我的材料一样喽。后来因为审不出东西来,专案组就去无锡见梁耀华,说拿到了李纪周的批示,叫专案组往死里整梁耀华。那个梁耀华一 听,以为李纪周是怕连累到他自己,要杀人灭口,就说:「我给过他四百万港币,是通过李莎娜给他的」。但是那个批示是没有的,是专案组瞎说的。那 时候,李莎娜已经被我给藏起来了么,他们抓不到她。

    问:梁耀华说那笔钱是通过李莎娜给李纪周的,李莎娜给李纪周了吗?

    赖:没有。当时李纪周已经是公安部副部长了么,梁耀华想巴结他,就要通过李莎娜给他钱。因为他也知道李莎娜和李纪周的那种关系。李莎娜就说:“这个钱我会 给纪周。”梁耀华也没有办法去直接问李纪周。但是,李莎娜没有把这笔钱交给李纪周,而是拿到了香港, 买了房子。

    问:就你所知梁耀华和李纪周之间的关系,就是这四百万元港币的关系吗?

    赖:就这四百万的关系。李纪周就跟他吃过两次饭,没有私人往来,就是通过李莎娜的 关系认识的。

    问:你是说,李纪周不一定真帮过梁耀华什么忙?

    赖:没有。不是「下一定」,而是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帮过他什么。李纪周其实也不会 去做这种事的。我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专案组挖地一二尺捉拿李莎娜

    问:那时你把李莎娜藏在福建你的公司了吗?
    赖:我没有在厦门给她安排。我让我的一个手下把她送到河南了。是我的那个手下在郑 州的一个小舅子那边。李莎娜还想在我的公司里打一份工。我就说:「不用,打什么工。」

    广东专案组当时负责抓李莎娜的是叫白景富(音),他对公安部的说:「我要挖地三尺,也要 把李莎娜找出来。」因为如果抓不到李莎娜,他们就不敢动李纪周。

    问:李纪周的专案组说的这番话?

    赖:因为没有抓到李莎娜,他们是不敢动李纪周的。你明白吗?因为证据没拿到。但是, 最后李莎娜还是被他们抓了。

    问:你说说李莎娜的情况。

    赖:她有一个孩子,和老公离了婚是怎么,我也不是太清楚,我还叫我的手下,到广州 送五万元去给她的孩子交学费。

    问:李莎娜是怎么被抓的?

    赖:李莎娜先是在山东济南住了一段时间,住了大概有几个月吧,但是,有一天她很想 念孩子么,就出来给她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想问一问她孩子的情况。就打了这一次电话, 他们就知道了她在哪了。

    问:电话被监听了吗?

    赖:电话被监听了。监听的人就告诉了我这个朋友,我的朋友就知道他们已经知道她的 方向在哪里了。我的朋友告诉我,我马上就想办法。

    问:李纪周专案组立即就要动手去抓李莎娜?

    赖:办案的这个人就告诉我,她在哪里被发现了,叫我赶快转移,我就又转移她。

    问:那你就派人赶过去?

    赖:对,叫人赶紧飞过去。手下人把她转移到河南,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整天等电话,我跟她说:(你是不是在济南给家里人打过一个电话?」她很奇怪,说:「你 怎么知道?」她一直问我,我就说:「你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什么都知道,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轻举妄动了。」 我再三叫她一定下要再用电话。

    问:这大概是什么时候?

    赖:九九年四月份左右,我想想,李莎娜大概三、四月份被抓的。

    问:李莎娜她有多大年纪了?

    赖:跟我差不多吧。四十多了,她人长得很难看,真的很难看。

    问:外界传说李纪周这个人很“花”,在外边有很多女人。他有一次陪李岚清到广州办 事,叫香港人民入境事务处送俄罗斯女孩给他?

    赖:李纪周这个人可能是喜欢女人,但也不会到处都是。他没有这种胆量。他跟广州的李莎娜的事情,就可以说明他这个人在这方面是比较感兴趣,可是他不会太过 份,因为那个人长得很难看。李纪州的职位已经很可以了,要面子嘛,只能靠自己了,不敢叫人家介绍。其实随便介绍一个给他那比那个李莎娜漂亮。但是他老婆更 难看,你知道吗?要多难看有多 难看。他们的女儿长得还可以,李纪周挺帅的。

    问:李纪周怎么会看上李莎娜的呢?

    赖: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事,可能因为原来都是穿警服的吧。

    问:李莎娜原来也是干公安的?

    赖:她原来也是公安呀。是交通局的,她的香港证件也是李纪周弄的。再有,我想,李 纪周是当宫的人,又很爱面子了,外边他不敢去喽。真的,我觉得他真的是不值得。给这个 女的伤了,太不值得了。

    告密者转眼进了军事情报机构

    赖:我刚才没说完那个梁耀华的事。那个女的,他的那个女秘书,姓白的那个。这个女 的后来就投靠广州军区,到了总参二部广州局了。

    问:这个姓白的投靠了广州局,作了特务?

    赖:广州局。广州局是那个总参二部在广州的一个部门,属情报口的。总参二部的一些 单位在社会上叫几局几局,其实是军情的。这个局长姓蔡。这个女的就跟着穿上军装了,给 军情部门工作了。我想这个女的是想跟谁就跟谁那种人,不然怎么会这样的。

    问:是在告梁耀华的过程当中吗?

    赖:是,就在告他的过程当中,这个女的的身份就变了。

    问:就变成了军人了。这姓白的多大?

    赖:二三十岁吧。听说很漂亮,我也没见过。我知道这个事,就找到姬部长说:这个姓 白的是什么原因要告李纪周的,我很清楚。很多情况我都是听办案组的组长告诉我的,是绝 对可靠的。因为这个人跟我关系很好很好的。

    问:你为什么去跟姬胜德说?

    赖:因为我想姬胜德不知道这个事么。我说这个姓白的太不可靠了,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现在到了广州老蔡那边,老蔡就给她军装穿,就变成军人了,搞上情报了。 搞情报嘛,爱是什么身份就什么身份,情报部门说给你军装穿,就给你军装穿,没有人能过问的。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女的,是爱跟谁就跟谁那种人,我估计是跟什 么人有那种关系了,不知道又跟了谁了,才能够那么容易就穿上了军装,不然,她又没有什么硬的关系,没有那么容易的。

    问:这样的人也做起情报来了?

    赖:大门一进去就行了,就跟我进那个安全部是一样的。不也是档案一开,你从今天开 始就是了。反正我跟姬胜德吃饭的时候把情况一说,姬胜德就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我 会跟老蔡他们说一下。但是那时连「说一下」也来不及了。

    问:你是什么时候和李纪周断了联系的?

    赖:我告诉他有人要整他,他就知道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时查他,我还一直跟踪他的事。我经常到北京去各方面了解一下。到九九年五六月份时,那一天,就 是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那一次,我还跟公安的在一起吃饭。我说:你们该组织学生去游行了吧?那个公安的说:你真行,我们做什么你都能看出来。我 说:肯定是这样的了,现在这样的局势,你们出面组织游行就主动了嘛。他说:对,我们已经在学校里安排好了,找好了自 己人出面把学生拉出来上街。

    问:这倒是证明了当时社会上的一个猜测。李纪周的案子转折点在哪里?

    赖:那时一直抓不到李莎娜,抓不到李莎娜拿不到证据,所以对李纪周,他们一时也不敢动么。后来李纪周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你知道吗?我跟你说,那个时候,是 公安部边防跟那个出入境管理局正在合并,原来穿的衣服是不一样的么。正好在合并的时候。这时有一个人自己上门来找我,说是希望我能够帮他一下。他是通过广 州海关的什么人来找我,我当时名气很大,别人说好像我想让谁上就能让谁上,想让谁下就让谁下来了。这是他们对我的看 法,但我是不会害人的,我会帮人,能帮的时候就帮一下喽。

    所以这个人就来找我,说:能不能帮我一下,我想变动一下职位。其实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我就找了几个干部给他们说一说,我说: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帮他解决 一下这个问题。他就是想在合并的过程中当个小宫嘛。结果就有人给他安排了一下,让他做了一个什么站的站长,兼了一个政治部副政委什么的。这个人好像是姓林 还是什么,反正本身就是爱风光的 这种人,因为只有这种人才会认识很多人么。

    后来有一次在一个酒桌上,有一个人,也许是曾经给姓林的出过点子让他来找我,或者出意让姓林的去厦门呀、海关呀通过什么人帮他那个忙的,这个人我并不认 识,他就在酒桌上对大家说,我花了多少多少钱,帮那个姓林的搞到一个站长。你知道,在酒桌上人很复杂么,在场的人一听见这个事情:心里就不服气了。他还一 直说:你们老板的这个事情是我 、一手搞定的,通过北京那边,花了我五十万块钱。有个人听见了,就把这些都记下来了─这 些说法我也是听人家这么说的。

    问:遇到有心人了。

    贾春旺接到一张神秘纸条

    赖:我听别人说,这个人记下来这些事,就写了张纸条找到人送上去。正好贾春旺调到 公安部当部长,他一直想趁机把李纪周搞掉,换上自己的人,这时就收到这张纸条。我说过, 我怀疑这张纸条是有人自己找人写上去的,因为这里边疑点太多了。

    问:哪一天抓到李莎娜的?

    赖:当时我正好在北京,好像是四、五月份吧,具体时问记下得了。当时我已经很注意 这个事情了,我知道他们也会找我麻烦,因为李纪周的案子,他们已经找过我三回了。

    问:你跟李纪周之间有什么金钱往来吗?

    赖:我借过钱给他,这没有错。一次是他的女儿要在美国办投资移民,需要一些钱,他老婆跟我说,我汇了五十万美金给她。但是,这说好了是借的。另外就是,他 老婆和人家合夥开一家公司,好像是卡拉OK,是他老婆的那个朋友来找我,说是要借钱,我想大概是李 纪周的老婆不好意思自己跟我说吧,我就借给她了,一百万人民币。

    另外一件事是,正好有一个美国做保安器材的北京人,姓戴,拿美国护照的,他做了很多保安器材进来,以为可以赚到很多钱,可是到了国内卖不出去。他跟李纪周 的老婆熟,通过李纪周的太太出面找到我们福建驻香港的一个公司。公司的这个人给他垫了七十万美金,但是这个钱到期了没办法还。他要我垫这个钱给他,我说我 现在钱也很紧张,只能写四五天 ·¤ 以后的支票给你,我就写了七十万美金,大概合五百六十万人民币给他。他后来还了我一百五十万人民币,还有四百万,姓戴的正好在李纪周女儿的账号上有四十万 美金,他也还来给我。但还是不到五百六十万,他就把那些保安器材拿几箱来给我,把帐给顶了。他们一组人专门到香港银行去查了一个多月,这些人都是我接待 的,所以我很清楚。

    问:「四二O」专案组知道这些情况吗?

    赖:后来就都知道了。李纪周老婆都讲过。是呀,李纪周的事情他们一直找我,我说,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记得那一天,在北京,我正在和中纪委办李莎娜案子的人坐在国际饭店,还有一个刘 龙生也在一起。办案人接到一个电话,那边说李莎娜被抓着了。他就告诉我说:你的朋友被 抓了,还叫我快走开。我和刘龙生就马上走开了。

    问:李莎娜到底是怎么样被抓的呢?

    赖:后来我又找人问李莎娜是怎么被抓的。原来又是因为她用电话。

    问:你们不是不让她用电话吗?她往哪里打电话?

    赖:我们是连她的电话都控制了。但是一段时间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又想知道她的孩子的情况,可能也是在那边没有什么事做,也烦么,是不是?她就从河 南郑州打了一个电话到济南,她原来躲过的那个朋友那里。她想让她的朋友打一个电话到广州她的家里,打听一下她家里人的情况,但是她不知道她这个朋友家里的 电话也被监听。他们就很快找到 我公司里那个手下在郑州的小舅子家里了。

    问:他们马上就下手了吗?

    赖:马上就下手了。

    问:当时中纪委什么人跟你在一起,可以说吗?

    赖:就是办李纪周那个事的那个处长石斌。他现在还在监狱里边呢─应该还在监狱里边,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为这事。另外,海关总署那边的事,什么事我也是马上就知道。

    问:李莎娜被抓之后呢?

    赖:当时,石斌就叫我们走,我和我那个手下刘龙生就起来赶紧走开了。我叫刘龙生到天津去坐飞机,不要从北京坐飞机。他开车走高速公路去天津,但是,一到天 津那边要下高 速时,就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带铁帽的兵拦住了,就把他抓了。问:那么,这是否说明那时他们对你已经控制很严了?为什么没有对你动手呢?